息会救你的,我也会帮忙的,你再撑一下。”
小狐狸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闻言只能朝他眨了眨眼。
容话不忍心再看下去,跟上霆息。
两人回程,步入林子,一路沉默。
霆息手插着兜,和容话比肩而行,过了一会儿,说“你没什么想问的”
容话摇头,从见了那只小狐狸之后霆息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即便他心中有疑问,但现在并不是一个盘问的好时机。
霆息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沉声道“他叫游殊,是三尾狐。和我是同族,他离开狐族游历已经四年了,今天在浅溪采风时,我无意中闻到了他的气息觉得奇怪,所以带着你一起坐了竹筏,想要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在水底找到了他的确切位置,所以我才趁着晚上大家都不敢出门的时候,来这里找他。”
容话听完,“你其实不用全部都告诉我的。”
“不告诉你怎么获得你的信任”霆息反问,“我还要你帮助我找出潜藏在寂静乡里把游殊关进阵法里的人,再把游殊救出来。”
容话眉心微蹙,“小狐狸游殊不知道是谁把他关进去的吗”
霆息答“他说他被关进去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记不清楚关他人的样子,只隐约看见那个人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漆漆的戒指。”
容话在心里记下这一特征后,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思忖着道“我可以问,游殊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霆息插兜的一只手取了出来,“还记得阿歆跟我们提过的夏日祭祀吗”
容话颔首,“记得。”
霆息侧目看向容话,片刻后,一字一顿道“这个村子,拿活人祭祀。”
容话心口一跳,一股寒意刷的从后背直达脖颈处。
霆息收回视线,“把活人贡献给荒山里山神庙的山神,以祈求村子的平安。”
容话掐了掐掌心,“那些被贡献进山神庙的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霆息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些人再也没从山神庙里回到寂静乡。”
容话“有见尸骨吗”
霆息“没有。”
去而不返,不见尸骨。
这恐怕是最令人止不住胡思乱想的情况。
“游殊会被关在水里,就是因为这场祭祀”容话问。
霆息听不出语气说“一个救过他性命的人被当做祭品献给山神,游殊为了救他,被寂静乡的村民用了蛊,封进了水底。”
“那桥上的爪痕容话欲言又止。
“是他留下的。”霆息说。
容话心中的疑问已经被霆息尽数解答,他道“所以我们明天,在村子里找左手无名指戴黑戒指的人”
“不光如此。”霆息在容话后背拍了一下,“比赛的事情也不能落下风,全力以赴。”
容话应声“好。”
霆息声音里总算带了一点笑,“我相信你是我的铁粉了。”
容话有口难辩,只能说“你相信就好。”
古井无波的水面下,游殊虚弱的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爪子上的血污。忽然,他感受到溪水的一丝波动,一个人影倒映在水面上。
叶东文看着水底的东西,镜片后的目光,冰冷锐利。
游殊的阵法普通人并不能看见,容话刚才能见到,乃是因为霆息在这之前解开了阵法上的故布迷阵。
游殊垂下头,即使舔舐自己的爪子,并不对叶东文的到来感到惊奇。
叶东文却在这时摘下了眼镜,左下的脸侧上浮现出诡异的紫色印记。
“找到了。”叶东文毫无情绪的说“出来吧。”
印记浮动,一缕黑雾从中涌出,逐渐化作人形后立在了水面上。
长身玉立,西装革履,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不同于前几次的小孩体型,此刻的千面已经是成年人。
千面拨开水面,一时间溪水以他拨动的方向聚拢在一起,凝固在半空,卡在石缝中的游殊完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可怜。”千面叹息。
游殊这才察觉到不对,虚虚的抬起头和千面对视,茫然无知。
“我感受到你刻骨铭心的情绪。”千面柔声说“你的执念将我从千里外,引到此处。”
千面伸出手,指腹覆在阵法层上,摩挲着游殊的轮廓,口吻悲天悯人“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会用尽一切方法替你实现
游殊暗淡无光的兽瞳里一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千面的语气更加柔和,“告诉我,你的愿望。”
游殊发出几个期艾的呜咽声。
“我明白你的痛苦。”千面的哀怨比游殊更重,“但他还在等你。”
“你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