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泪,缓了许久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绝口不再提关于戒刀的事情,话锋一转“你怎么来了”
慕别道“来杀稜岁,顺便来找你。”
盛玉宇耿直道“我们俩的关系没那么好”
“你倒是清楚。”慕别似是而非的笑,“是容话让我来的。”
“话话”盛玉宇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慕别反问道“你说呢”
盛玉宇才收住的泪又有故态复萌的趋势,“他知道我骗他了吗”
“容话可聪明了。”慕别扫了一眼地上稜岁的尸体,忽然笑了一下,脚步一转,往下山的方向而去,“你觉得你那点蹩脚的谎话能骗住谁”
盛玉宇趔趄了一下快步跟上去,急切的询问“那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知道。”
盛玉宇委屈道“我不应该骗他的,我错了”
慕别似乎有些不耐烦,“道歉留给容话听,我不想听。”
盛玉宇还在问个不停“他在哪里呀他有和你一起来吗”
“霖山山脚下。”慕别斜了一眼盛玉宇,盛玉宇瘪了瘪嘴,可还是想问“我现在去见他,他是不是会很生气,我要不要再在山上多待一会儿了再去,或者我”
“你可以多待一会儿,我和容话先回去了。”
说罢,脚步加快,好似真的要抽身离开。
盛玉宇哪能让慕别丢下他一个人在霖山上晃悠,快步的跟上去,老老实实的闭上嘴,把满腔的问题全部给憋了回去。
等走了一段路过后,他突然拉扯住慕别的衣袖,“等、等一下”
慕别不欲多言,一副盛玉宇再多说一个字立刻就消失的神情。盛玉宇喉结滑动,字眼在嘴里滚了几滚,才艰难的说出“和我一起来的几个人在霖山里走散了,他们都是人族,在雪山里带太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慕别眯了眯眼,“那几个人是谁”
盛玉宇回想着那一车人的名字,“总共三个,一个慕地野,还有两个是慕地野的堂弟堂妹,一个叫慕唧唧,一个叫慕吒吒”
“和你一个姓,很巧的。”
慕别闻言倏的抽回在盛玉宇手里握着的衣袖,抬步继续下山。
盛玉宇在雪地里愣了片刻,又忙不迭的追赶上去,在慕别的身后追问“你怎么突然就走了你不救这几个人吗”
慕别头也不回的道“不救。”
盛玉宇惊愕的睁了睁眼,“为什么不救”
“顺手救你是因为容话,世上没有第二个容话,让我帮忙搭救。”慕别声音淡淡的传入盛玉宇的耳朵里,“更何况,我看起来像慈善家吗”
盛玉宇似懂非懂的跟上去,如实道“不像。”
慕别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那就是了。”
“可是”盛玉宇欲言又止,“慕地野和容话认识,也算朋友。如果慕地野死在霖山里,容话应该会伤心吧”
慕别的脚步一顿,颀长的身形停驻在风雪里。
盛玉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从慕别的身后探出半个头想偷看慕别的神情,被慕别伸出一掌捂住脸,按推几步,差点摔进雪里。
“你干嘛推我啊”盛玉宇打落身上的霜雪,身上的袈裟缠在一起,害他半天站不起来,气恼的开始脱身上的袈裟,嘟囔道“你的主人想杀我,连你也欺负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慕别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盛玉宇兽形未退的外貌上,突然道“稜岁,是你杀的”
盛玉宇脱袈裟的动作一停,身下坐的地方陷进雪里,想了想说“不算我杀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他边说边回忆着稜岁死之前的话,“把他打得半死不活的好像是渊泽之主,还有他的腿也是被渊泽之主砍断的”
盛玉宇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从雪地里站起来,眼神慌乱的转向四周,“渊泽之主,是不是就在霖山上啊”
风雪逆来,慕别一侧的头发被吹散,挡住他半边脸颊,耳垂上莹白的耳钉被遮挡住,神情难辨。
盛玉宇快步走向慕别,商量着道“要不我们还是赶快下山吧,然后报警,让救援队的人上山找慕地野他们,人多的话应该就不会出事了”
慕别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默了半晌后,又道“你遇到稜岁之前,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盛玉宇看着慕别的眼睛,神情真挚道“我到的时候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本来想上去补刀的,结果发现他已经死透了。”
慕别笑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和刚刚差不多的问题,“所以你的意思是,稜岁不是你杀的”
盛玉宇唔了一声,迟疑着道“不是我杀的。”
他说完,又笑嘻嘻的补上一句,“你这么问起来,还要感谢渊泽之主,他帮我替话话报了仇,真是谢谢他”
慕别余光瞥见盛玉宇唇边的一点灰色的毛,笑意和善“ 确实该感谢他。”
盛玉宇感受着慕别向他投来的视线,动作熟练的挠了挠自己的脸,“你干嘛这样盯着我,还笑的很怪”
“有吗”慕别温声道“我看同类,一概都是用这样的眼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盛玉宇愣了一下,莞尔道“也对。”
“我们都是妖,自然算得上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