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他的猜想。
突然冒出的小鬼,哭着寻找父母,被妖怪杀死的身世,最终线索落回一场大火燃尽的辛夷村。与画面中的卡通小人,契合无疑。
“你和静波做了交易”容话连番质问,“你从他身上取走了什么他又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要把他放在我们身边”
千面但笑不语,张开手掌,托起一个满身鲜血的卡通小人。卡通小人匍匐在千面的手掌中,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恨意,缓慢的向前爬行,却被困在千面的手心里,无论如何都爬不出一步。
“真可怜。”千面叹惋,“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容话。”
容话没有心思和千面虚以为蛇,他此刻满心里想的都是和静波身处一屋的盛玉宇,他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千面”
千面朝他莞尔一笑,紧接着哐啷一声,周遭茶话会的装饰景象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容话和千面跟前最瞩目的长桌消失,四周变成了空荡荡的仓库,而容话身下的椅子也不见了踪影,容话后背着地的摔向地面。
仓库紧闭的大门轰隆一声被人打开,傍晚的余晖从外照射进来,红似残血。
叶东文朝仓库内走进,说道“来了。”
“来的正好。”千面仿佛早已料到,一派淡然的坐在身下的椅上,“我恭候多时。”
话音正落,一道肆掠的疾风从仓库外猛地涌进,叶东文招架不住这股力量,面上的紫色纹路闪了又灭,最终身体被掀翻,轰的一声撞向墙壁,镜片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叶东文抹了两把后脑勺撞出的血,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
血色蝶影先入仓库,飞到容话身后将他从地上托起,慕别凭空出现在容话后方,从血蝶手中接过容话扯进怀中。
慕别神情冷冽的盯着坐在仓库正中的千面,寒声道“怎么,你不是打算躲上一辈子吗。”
他说着,千面身下的座椅瞬间碎成了渣,厉风翻转,千面利落的一个空翻,避开了这一击,重新落回地面。
“我本来是打算躲上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生。”千面脸上的面具陡然一变,变成了渗人的青色,他笑声可怖,“可谁让你们都要追着我不放,香饽饽嘛,总是招狗惦记。”
慕别也笑,但眼底全是冷意,“你这张嘴,早该撕烂了。”
如血般的红色火焰如凭空出现,形成一道火墙,将千面紧紧锁在其中,限制了千面的行动。
“玉宇”容话手撰着慕别胸前的衣服,勉力维持着清醒,“给玉宇打电话,我们去辛夷谷”
慕别闻言正要答话,千面却突然从火中一跃而出。慕别蹙眉,手掌在空中转换,指引着火焰追击着千面。
容话头冒冷汗,小幅度的喘息着,余光瞥见墙角的叶东文脸上又爬满了诡异的符文,手中持着匕首,快速的向慕别身后袭来,容话抓着慕别衣服的力道一紧,“背后”
慕别斜睨了后方一眼,成片血蝶一涌而上,从头到脚覆盖满叶东文的全身。慕别望着容话额头上的血从额头溢出,滴进了眉毛里,将容话的身体往胸膛里按了按,宽慰道“乖,没事。先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头上的伤痛和长久精神的紧绷,在这一句温声抚慰之后彻底让容话丢盔卸甲,卸下防备,眼睫翕动一阵,终是抵抗不住身体的疲惫,阖上双眼。但口中却仍旧执拗的念道“玉宇,把玉宇带回来”
千面的身体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怀抱着容话的慕别,笑容嘲讽“渊泽之主,无耻如斯。”
“你若今天想死,我必当成全你。”
滚烫的火燃了半边仓库,千面被危及,裤摆着了火星,火势一瞬之间变得汹涌,着了他半身。千面收敛了笑,“可惜,本体不在此处。”
慕别打横抱起容话,“懦夫行径,不过是把你的死期往后多延几天。”
千面在火中放声大笑,慕别背转过身,抱着容话快步往仓库外走去。
“慕别”千面被烈火缠身,面上显出疯狂的神情,“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己在心上人眼中最后的面具,你就像是跳梁小丑,当真让我觉得可笑又可怜”
他陡然向前,从空中转到慕别身前,挡住慕别的去路,口吻讥讽“你何必呢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吗啊”
慕别冷眼看着被火焰即将烧成灰烬的千面,半晌,吐出一个字“滚。”
千面笑意更盛,“我开始怜悯你了。”
“你其后的惨状,我已经能够看见了。”
慕别反手御火,加剧他身上火焰燃烧的速度。千面半身已成焦炭,烧焦的气息在仓库中快速蔓延。
千面浑然感觉不到痛意,“你真的能杀的了我吗”
“你杀的了吗”千面笑声质问,“慕别,渊泽之主”
千面陷入癫狂,他眼中忽然燃起惊天的恨怒,“我要你亲眼见证,我会把你身边的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夺回来。人、物,一切的一切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抢夺回来”
“厉鬼不该见到最耀眼的阳光,因为他将会被灼热融化。”千面的身体逐渐化成灰烬,如风沙般掉落进地面,诅咒似恶鬼的声音还在回荡“你活该沉入地底最深的渊,见不得光,苟且偷生”
千面笑声如鬼魅,唤出那个埋葬许久的旧名“慕子故”
仓库内的火焰霎时烧的更盛,连灰烬都被卷进火中,燃灭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