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吓得呜咽出声,心脏几近停摆,自欺欺人地死死闭上眼睛。
“呼”
冷风漏得更明显了,就像有人不断地往被窝里吹气,冰冷腐朽的气息不知从哪个缝隙里溜进来,被窝里的温度急剧流失。
“丁宁”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上下牙不受控制地打着架,脑子糊成一团。
外面到底是谁
是谁躺在了她的身边
强烈的焦躁恐惧折磨着她,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对方始终不见离开。
她要死了她会死的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作祟,也许是她被冻坏了脑子,“丁宁”倏忽间就爆发出一股子冲动来。
至少
至少看一眼对方长什么样子
就算最后真的要死,她临死前也得做个明白鬼吧
对,绝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死了
凭借着这股忽如其来的勇气,“丁宁”猛地一把掀开捂在头上的被窝。
她大口大口地粗喘着气,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将身边情形一眼望尽
没有
居然什么都没有
“丁宁”左看右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既没有想象中可怕的恐怖鬼脸,也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仿佛刚才她感觉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错觉。
如果没有床脚那双再次被归顺整齐,鞋尖朝里的鞋子的话
“丁宁”见鬼般地盯着鞋子,刚刚聚起的那点勇气轰然消散。
她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久等不来的黎明,和反复的惊吓折磨终于彻底压垮了“丁宁”,她再顾不上想大半夜一个人跑出去会不会遇见更可怕的事,不管怎么样,总比继续待在这里好。
她崩溃地大喊一声,赤着脚跳下床,闷头就往寝室大门跑。
湿滑的冷汗打湿她的掌心,在金属制的门把手上一下下打滑。
“丁宁”随便在身上抹了两下,满心满眼都是赶快逃出去的念头,可该死的,平时轻松一拧就开的门好像被锁死了,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丁宁”咬牙与扭得咔咔作响的门锁奋战的时候,安静许久的寝室里再次响起各种可疑诡异的动静。
悉悉索索
“咚咚咚”
“咯吱”“咯吱”
声音一点点放大,魔音绕耳,像催命的符号,昭示最后恐怖的来临。
***
“嘶”
锋锐的金属棱角划过虎口,拉出一道半指长的口子,鲜血一溢出,荀玉立马敏锐地感觉出自己能动了。
肢体掌控权重新回到她手中的一瞬间,身体里强烈到让头脑一片空白的恐惧霎时如潮水般消退。
荀玉闭了闭眼,身心皆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刚才她整个人都被“丁宁”的情绪影响左右,连思想都不由自主跟着对方走,仿佛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要不是她意志力强大,差一点就迷失自我回不来了。
荀玉低头看一眼虎口上的伤口,扯扯嘴角,果断选择放弃明显已经被锁死的门把手,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视这间黑暗的寝室。
褪去身体里那些不属于她的情绪,身为警察的直觉让荀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环绕在她周身的那股强烈的恶意,说不好具体从何处而来,仿佛无处不在。荀玉能感觉到凝结在其中的杀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令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