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引章还特意要了几瓶烧刀子给他们解乏。
不多时,热腾腾的面也端了上来,屠春喝了口热面汤,小地方的吃食做得粗糙,胜在用料实在,倒也不难吃。她是吃过苦的人,没有挑食的习惯,解恨地咬着牛肉,心中恨恨地想,小兔崽子嘴那么刁钻,这下可要挨饿了。
李重进静静地坐在她对面,这么几天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桌用餐。少年低着头,拿着一个酥饼小口小口地咬着,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将他眸中的神色遮挡住了,他吃东西的时候很秀气,倒完全不似其行事彪悍粗野的作风。
屠春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质问他,可对方这么冷冷淡淡的,她莫名地也激动不起来了,于是摆出了同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二公子,就算你把我绑到帝都,我也不会嫁的。”
李重进懒洋洋地抬起眸,他似乎觉得屠春这句话说的可笑,脸上露出了些许嘲讽之色,“屠姑娘,在下只负责将你带回去,至于你愿不愿意,那可是家兄的事了。”
屠春一时语塞,许是没想到李二公子的无耻竟如此坦荡且直接,他前脚从自家屋里离开,后脚就干脆利落地让人把她绑了,如今说起来,居然不以为耻,反而近乎是理直气壮了。因为清楚李二公子很有几分欺负人的天赋,少女的手在汤碗上摩挲了半圈,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往这兔崽子脸上泼的欲望。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实在是愁得慌,这逃不掉,打不过,连嘴皮子都不如对方利落,恐怕还没到帝都,自己就要先憋屈死了。
饭还未吃完,李二公子忽然又发了火,他先前派张穆出去,年轻人回来后俯在少年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便突如其来地变了脸色。
“一群废物,再往北多走几天,价钱可以少五倍之多,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倒养出一堆懒骨头了”李二公子指着张穆骂了半天,后来仍不解气,一脚将桌子踢翻了,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喘了会儿气,眼神这才稍稍和缓了一些。
“你们继续吃,”少年起了身,他发过脾气后,神色无端地更显倦怠,不耐烦地吩咐道,“让掌柜把店里像样的东西都拿出来,别像打发叫花子似的。”
李家的下人习惯了二公子疾风骤雨般的脾气,待这位小祖宗上了楼,重新支起桌子,又说又笑地继续吃喝起来。窦引章尴尬地笑了笑,冲屠春解释道,“二公子就是性子急了些。”
他没有多替李重进美言几句,大概也感觉实在掩饰不下去了。
屠春没有吭声,方才桌子被踢倒的时候,她到底不像其他人那样经验丰富,没有提前站得远远的,衣裙上溅到了不少汤汤水水的。直到这个时候,她这才异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李家积累出的那点斗争经验,放在李重进面前是完全不管用的。
李家其余人多少还是爱惜颜面的,哪怕杀人也要用根绣花针暗戳戳地扎,费了旷日时久的功夫,也要故作出优雅斯文的姿态来。而李二公子人如其名,他一生都在悍然猛进,为了达成目的,从来不顾忌代价与手段,你和他讲道理和策略,就仿佛一只兔子蹲在老虎面前求饶一般。
旁人还在楼下痛饮,屠春一个人孤零零地上了楼,她本来还没有完全绝了逃跑的念头,但少女很快就发现了,这些人喝酒归喝酒,可只要她一动弹,几双眼睛便都瞬间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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