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边的榻上,一个白棉衣的清瘦少年放下手里的书,朝她看过来,喊了一声“姑母”
“醇哥儿。”小徐氏走进去,皱眉道“怎么不多点几个炭盆”
徐醇笑了笑,“冷能叫我更清醒。”
小徐氏鼻子一酸,“你叫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别的机会不多,只想办法进行宫,说不得还有两分机会。但是醇哥儿,这个风险太大了那英姐儿一团孩子气,可她身边的人可不孩子气一个不好,叫许时忠发现了,你这条命可还有”
徐醇皱眉“她该也是大姑娘了。况且,去行宫倒是更安稳一些。我并未进过宫,好似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皇后怕是如今早就认不出来了这些年,我在京里的时间也不多,认识我的人就更少了”
听着是那么一回事。
徐醇就道“是喜乐班吗”
是
是叫喜乐班。
“都是教坊司的人。”小徐氏皱眉,“并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
“教坊司当日好些获罪的官员家眷都在教坊司。”徐醇就看小徐氏,“姑姑,你有办法的,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徐氏咬牙,“五日,你容姑姑五日的时间。”
好啊
徐醇灿然一笑,带着几分潋滟
夜半,英姐儿蹭的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的捂住额头是他还是那么潋滟的对她笑。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只问躺在脚踏上的阿丑,“几时了”
寅时初刻了。
“起吧”她直接起身,将秤砣又挂在手腕上,这才拿起小弓箭,练了起来。
一箭一箭的放出去,她又吩咐阿丑,“明儿出去替我转转,就说给二表姐找新婚贺礼的。记着,去一家珍宝斋的铺子,找一对三尺高的珊瑚。带着我的印鉴,别管多贵,你拿了东西,给人家盖个印章。叫他们自己去府里找我爹要钱去。”
阿丑应了一声,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腊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今儿是给琳姐儿添妆的日子。一早起来,乌泱泱的客人上门,好不热闹。
当然了,添妆也就是讨个热闹。
宾客都到了,这添妆有个亲疏远近,自然是从亲近的开始。
在金家,自然得从老太太开始。好些亲眷也都是头一次见这位老太太,听说金匡已经上书给老太太请诰命了。因此,大家对老太太那也是给了足够的尊敬。
老太太的家底有多少,除了金匡大概是没人知道。
这回老太太特备大房,叫小厮抬来一个箱子,箱子倒是不大,像是妆奁盒子大小。但这盒子打开,里面是纯金打造的一套十二属相,个个都比拳头大,怪不得这么沉手。
怪不得那么大点的箱子却两人抬着,这可都是真家伙。
孙氏笑的牙花子都出来,越发得意的看她娘家的嫂子。
老太太拉着琳姐儿的手“祖母就盼着,你这一辈子,往后的祖祖辈辈的,都把这当个吉祥的玩意摆着,别当钱花。”
连这么一大笔钱都不动地方,可这可过的是最最上等的日子。
到了徐氏,徐氏添了一匣子各色的宝石,这是她从何徐家带出来的嫁妆,当年的徐家,何等豪富,这点东西,都不算太起眼的。但放在庶孙女的添妆里,可相当的阔绰了。
这也就是许时忠当年抄家,金家的东西都不叫动。要不然。这些好东西,你就有钱都没地方踅摸去。
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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