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驳,他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冷清的表情,听到阿伏兔这么说后也没有一丝失望或不高兴的情绪,等到神黎实在拗不过阿伏兔了,都走出好远了,他才突然跑上来,拽住她的手,轻声道:“你要离开了吗”
此时暮色已深,幽蓝掺暗的夜色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甚至比冬日还是冷凉。明明是同前两次一般的别离,可是这一次,他却像提前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瞳孔里有着淡淡的暗色。
他眼中的神色像深海中既神秘又隐晦的浪,神黎一时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轻快地笑道:“是啊,谢谢你这次的柿饼和香袋,我们下次再见吧。”
他的眼底有她轻快微笑的模样,他安静地注视着她,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足以使他滞留片刻的东西一样。
片刻后,他放开了手,轻声道:“你的眼神,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
神黎困惑地歪了歪头。
“之前,有点担心你失忆了该怎么办。”
他好像也言尽于此了,但是眼里有类似安心的神色,那是犹如月色在深海蹁跹的波光:“但是看你现在这样,稍稍能放下心了。”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是旁边驶过的电车模糊了他的声音,仿佛将他的言语也一起带走了。
咔哒咔哒。
刺眼的车灯,晃花了神黎的眼睛。
那一瞬,神黎看到了影子。
从灯光的间隙里,从月色的夹缝中。
那是一抹伞沿悠转的影子。
她微微瞪大眼。
这些天,天下着雪的时候,神黎会觉得空气是干燥混沌的,因为呼吸时的雪絮在嘴角边飘落,仿佛轻轻一吸就会连同天地间的尘埃一起吸进肺里,堵得嗓子发疼。
但是没下雪的冬夜,也分不清是冷还不是不冷,因为暖晕晕的光模糊了温度的界限。虽然鼻息间的雾气也清晰可见,但是义勇的身影替她挡了风,她压根感觉不到什么冷意。
可是此时,她却觉得如坠冰窖。
“义勇先生”神黎突然飞快地张开双手拥住眼前的义勇,阿伏兔则是护着她,他们三人一起猛地扑向了一边。
他们三人平稳地落了地,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刺耳的轰响,那是电车车轮在脱离轨道时摩擦的撕扯声,尖锐得几乎能刺穿耳膜。脱轨的电车撞倒了电线杆,又撞进了一旁的商铺里,周围响起了行人惊恐的尖叫。
其中还有子弹破空袭来的声音,但是片刻后就被义勇紧急拔刀精确地弹开了。
“嗯躲开了以这个世界的地球人标准来说,算挺好的了。”
如此突兀的笑声是从被撞得不成形的电车顶上传来的,当下她挥伞挡在了方才顺手护了一个孩子的义勇面前,看见一个撑着伞的少年人居高临下地站在那上边,朝他们挥了挥手笑道:“哟,阿伏兔,还有笨蛋「姐姐」。”
那一声轻飘飘的“姐姐”像是什么咒语一样,一瞬间调动了神黎身上所有的战斗细胞。
神威
她的嘴角颤了颤,没能吐出那个名字。
冬夜的街因为他的出现而一下子混乱了起来,隐约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
但是少年人却不在意,他撑着伞轻巧地从上边跃下来,微笑地朝他们走来。
他不急不缓地走着,靴子踩在街道的石板上如同一下一下敲着她心脏的锤子。
义勇放开哭泣的孩子让他赶紧离开。
阿伏兔则是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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