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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第4/4页)
    回去了。”

    说完自他面前矮了下头,灵巧地避让开人群,往外去了。

    裴少雍一时无话,刚要跟过去,有个小厮过来叫他,说是大郎君就在附近的酒楼,方才见到他了,叫他过去问话。

    他心里顿时一紧,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只有大哥知道,家里还不清楚,八成是要被提点注意了,眼见神容先往前走远了,只好吩咐跟在后面的紫瑞说一声,先去见裴元岭。

    神容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不多远,碰上商号铺子在撒钱,说是庆贺圣人生辰,引得左右百姓都去哄抢。

    她被挤了一下,没往那里去,改道往边上走。

    走了一段,忽而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她一边走一边悄悄瞄了一眼,后方人多而杂,也看不出来。

    也许还是山宗说过的小毛贼,想趁热闹偷摸钱财的罢了,有东来在后面,她倒不用担心。

    继续往前,却仍觉得有人跟着,面前灯火照下来,直拖到身前,拉长了她的身影,那影子上好似叠着另一道长影。

    她不动声色,故意往侧面巷口处走。

    一群玩闹的人穿行了过去,周遭安静下来。

    神容走到巷口处,霍然转身,正对上后方的人。

    一声“东来”已在口中,却没有唤出来,她看着眼前半明半暗灯火里的男人,眼光浮动“做什么,你在跟踪我”

    难怪东来到现在没出手。

    山宗站在她面前,刚才的确跟了她一路,还顺带帮她挡了一下挤上来的人群,虽然这种小事她的随从也可以做。

    他笑了笑“嗯,就当再护一程。”

    神容觉得他这话古怪,倒比上次更像道别,瞥他一眼“怎么,还要再护一程,是有事,还是有话”

    山宗看着她,没有回答。

    神容贴近一步,脚下抵住他马靴,离近了才看清他逆着灯火的眉眼,眼底沉沉的看不分明。

    “还是没有”她轻笑一声“快到长安时我便问过你一回了,既然还是没有,那便算了。”

    既然没有,又特地跟来这趟做什么耍弄她不成。

    她想往前,但身前山宗岿然不动,就叫她有了气,伸手推他一下“让路。”

    那只手忽被一把捉住,她一怔,听见山宗问“你想叫我说什么,也无非就是向你服软低头,是不是”他声低低的,如同牵引。

    神容心潮起伏,他果然都知道。

    手被他抓住,手腕上一阵热。左右出不去,她故意往他身上贴近了一分,仰着头,盯着他的下颌,声不觉放低“这全看你。”

    山宗一动不动,被她贴住的胸膛似是绷住了,温热的贴着她的胸怀,她甚至想往后退一点。

    他忽然说“你就不怕后悔”

    神容蹙眉,她才不会后悔,只想叫他后悔,呢喃一句“坏种,你才会后悔。”

    怎会服软,他就永远没有好的时候。

    山宗已经听见,拖着她的手抓紧,一把拉到跟前,“我是坏种”他低低地笑“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叫坏。”

    神容再不想待在这里,用力推他“自然不用你来告诉我。”

    山宗制住她的手,牢牢握着,头忽然低下,一下抵住她的额。

    神容顿时不动了,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拂在她脸上,略重,带着微微的酒气。

    “你想要我怎样低头,像这样”

    她莫名一惊。

    下一瞬,唇上一烫。

    他的嘴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

    神容愣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推他,刚动就又被他压紧。

    他用了力气,压着她退了两步,背直抵上巷墙。

    身前是他颀长的身影,她整个人如被笼罩。

    山宗压着她的唇,重重地碾,一寸一寸,挤压着她的鼻息。

    她手不自觉一动,马上被他扣住,搁到腰际,继而他伸手往后,捞住她的腰,脸往下埋,亲得更用力。

    神容第一次不知如何应对,唇被堵着,直到脸已因为气闷而红透时,他才稍稍松开了她,呼吸喷在她耳边,伴着低低的笑“这张嘴亲起来也没那么硬。”

    轰然一声,神容顿时心口一跳,他的唇又压上来,仍是重压,只是亲地慢了点,一下一下地挤压,如在描摹。

    外面升起一片祈福天灯,一片骤亮,照在身前男人的身影上。

    神容仰着头,呼吸乱了,眼前亦不分明,只能看见他碾在她唇上,微微半转的头。

    她的腰被他掌心握着,灼灼滚烫。

    终于那阵天灯升了空,四下又暗,外面传来紫瑞带着不安的一声呼唤“少主”

    山宗稍稍放开她,那双唇压着她,至此才算分开。

    彼此相对,他呼她吸,急促不停,如有丝线在眼前牵扯,拉拽。

    谁也没有说话,大概是已经无法说话。

    山宗的手从她腰上抽走,眼睛还牢牢盯着她,人沉沉如影,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才转身出去。

    神容几乎立即就扶住了墙,一手摸着心口,如有鼓擂,一阵一阵,平复不下去。

    从未与男人这般亲近过,唇似乎麻了,快要没有知觉。

    “少主。”紫瑞进来了,小声说“山使走了。”

    她想问是否有什么事,没敢问。

    神容一字未言,理了下衣襟,暗暗抿唇,还是那般热烫,始终没有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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