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幽州。”
神容又有了上次的感觉,周均不是在针对她,言辞间都是在针对山宗。
大约真与她对上,亮了身份,也不敢做什么。
山宗什么也没说,打马往回一转,到了幽州界碑前,忽而一扯缰绳,马抬前蹄,一下踹在界碑上。
界碑倒地,他又抽刀,俯身一刀砍向木杆。
木杆底端断裂,山宗一把接住,策马回来,到了马车后方,用力一插。
而后才抬眼看来“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均顿时手按上刀“山宗你敢妄扩地界”
“我什么不敢”山宗拎着刀,扯着马在他跟前缓缓徘徊“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我,或许你想将这些私怨小事再闹大一些,还是要我拿出上州团练使的军职来压你一头才甘心”
周均脸色铁青,冲他冷冷点头“你就别有下次”
余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狠声下令,终是调头走了。
神容一直在车中看到现在,盯着那男人身影,方才也有点被惊到了。
山宗打马回来了,看着她说“放心,他向来雷声大雨点小。”
神容瞄了瞄他“无法无天。”手上放下了车帘。
山宗对着车帘笑了笑,自马上坐正,那头胡十一终于带着几人追上来了。
“头儿”他刚想问这么快干什么,一眼看到眼前马车和队伍,才明白过来。
金娇娇回来了
马车上路,山宗指一下后面竖着的木杆“这里弄回原样。”
胡十一对着现场莫名其妙,他已跟上神容的马车走了。
直至幽州城下,天已黑下,城门已合。
但城头守军一见这队人中有山宗,立马开了城。
早就有一个长孙家的护卫等在城门内,拦车禀报说郎君已在来接的路上,请少主稍候。
车马停下。
神容从车里下来,往路边看。
山宗下了马,看她一眼,走向城头下一间亮灯的屋子“去里面等。”
那里面的两个兵闻声就立即出来让了地方。
神容顺一下身上披风,走向那屋。
刚进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身后门一声轻响合上。
她回头,正对上山宗的胸膛。
他看着她,低声问“你怎么又来了”
神容眼神正好看到他的凸起的喉结,刻意忽略了他抓着自己的手有多热,轻声说“我有来的理由,与你那日的话可无关。”
说完没听到动静,她抬头,看见山宗勾唇在笑,眼里敛着屋里暗暗的灯火“我也没说什么。”
神容不禁咬唇,想转身去拉门,没能动得了,手臂再动就贴他腰穿过,好似要抱上去似的,干脆不动了。
山宗的手还抓着她。
外面很快传来了长孙信的一声“阿容”。
他才松了手,拉开门。
神容看他一眼,从他跟前出去,衣裳轻擦而过。
山宗低着头,嗅到她发间的幽香,直到此时才相信她真又到了这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