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车前小声问了一句“可是因为大哥来过的缘故”
神容隔着车帘,语气淡淡“因我自己。我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担当。”
山昭没听明白,只觉得她口气坚定,与刚来时带着心事的模样却截然不同,仍是当初认识的那个意气焕发的嫂嫂,退开几步,目送着她上路。
东来在先,长孙家的护卫左右开道,护送着当中马车离城而去。
直出河东,逆而向北,回还幽州。
一队兵马跨入幽州,已是数日之后了。
众马勒停,几乎整齐划一地下了马,原地休整。
道旁竖着界碑和幽州旗幡,旁边席地围坐了一群兵。
胡十一拿着干粮水囊走过去“头儿,到了咱的地界就不必担心了,你好好歇会儿。”说着将水囊递给他。
山宗背靠界碑大石而坐,一手搭在膝头,一身随意,更显出几分疲惫,伸手接了水囊,拔开塞子仰脖灌了一大口,才嗯一声。
胡十一在旁边盘腿坐下,看看他脸色“早知州中无事,倒不必这么急着赶回来了,头儿你这回话说完了吧”
“说完了。”山宗懒洋洋地靠上界碑,背枕着幽州二字,嘴角扯开“有没有事都要尽快回来,我就该扎在这里。”
胡十一便又记了起来,他不出幽州的那个规定,塞了块肉干进嘴里嚼着“既不出幽州,头儿又何必破例去这一趟。”
依他看,有什么话,还不如就在幽州等着金娇娇下次来的时候再说。
山宗又灌一口水,将水囊塞上,抛还给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又扯了下嘴角“有很多事,明知无望也要去试试,无憾也是要等做过了才能说的。”
胡十一肉干都忘了嚼了,他跟随山宗三年,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竟有种交心之感。
可觉得他说的是金娇娇的事,又像是别的事,一时摸不着头脑。
再看过去时,山宗已经靠在界碑上阖眼暂歇“过一刻叫我。”
“成。”胡十一不多说了,继续嚼肉干琢磨。
然而没到一刻,便有一个兵跑了过来“头儿,后方有动静。”
山宗瞬间睁眼,撑刀起身“什么动静”
行军惯常要一路听着四方动静,前后都会有斥候探路和垫尾。
赶来的这兵是后方的,抱拳道“有人快马追着我们的路线,远探过模样,护卫装束。”
胡十一站起来,一口吐出肉干“别是周镇将的人吧,咱这都出檀州了”
山宗想了一下“盯着动静,随时来报。”
那兵领命而去。
山宗提刀上马,下令众人上路回城。
一晃又是数日,马车还行在路上。
神容习惯使然一般,在车中坐着,膝头摊着书卷。
看了一段,又收了起来。
车外紫瑞道“少主,东来回来了。”
紧接着就传出东来的声音“少主,追了三日也没能赶上,他们速度太快。”
“嗯,无妨。”神容不在意,她也不是来追赶他的。
她往窗格外望,一如初来时一般,看到了边关景象,苍茫雄浑的河朔大地,连绵起伏的山脉,如蒙了层苍黄淡凉的雾。
前方是平直无人的驿道。
神容收回目光,知道就快到了。
忽来马蹄声,迅如一阵疾风,包围而来。
马车骤然一停。
外面的护卫也纷纷停下。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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