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安排婚事了”
长孙信点头,故意道“我正打算选呢,便被圣人召去宫中了。”
山英看他昂身立于面前,仍是那般君子端方之态,仿佛解释的也没什么用,不免泄气,又听他如此说,眉头便拧了起来“那你是何意,先前的话不算数了”
她也干脆,当即就往外走“那算了,我便去圣人面前撤了赐婚的请求好了。”
刚要去拉雅间的门,长孙信先一步将她拦住了,一只手拖住她手臂“谁说算了,我可已在圣人面前应下了”
山英回头,英气的眉目瞬间舒展“当真那你还这么说。”
长孙信对上她脸,才意识到自己已承认了,差点又要干咳,忍住了“没错,你还想反悔不成”
当时在殿内,当着帝王的面,他的确应下了。无非是见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有心气一气她罢了。
手上还紧紧抓着她手臂,她的脸正对着他,长孙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已贴着她,几乎就是抱上去了,赶紧要松手。
山英反倒一手抓过来,爽朗道“既然都要赐婚了,你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又没什么。”
长孙信就这样被她抓了手,背贴着门,倒好似被她给抱了,冷不丁又有些不自在,却又忍不住有点想笑,胡思乱想了一阵,忽觉不对“等等,你是怎么想出求赐婚这主意的”
山英手上一紧,看着他“是神容教我的啊。”
“什么”
“还有我大堂哥。”山英一五一十道“临走前我去见了他们,那天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气呼呼走了。”
神容告诉她,要让她父母主动再从山家挑个儿媳是不太可能的,倒不如借机会让帝王出面,少年帝王没想象的那般不近人情,甚至算得上好说话。
她大堂哥也说,山家人没有扭捏的,何必说那么多,直接去做就是了,长孙信一准就范。
当然山英没说“就范”这个词,怕长孙信不高兴。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左看右看“还真有用。”
长孙信对着她脸拎拎神,自顾自道“等我回去给我父亲母亲压压惊才好。”
幽州。
神容倚坐在榻上,抬起头“圣人赐婚了”
山宗刚刚进屋,手里拿着封信,似笑非笑地走过来“何不自己看,料想你哥哥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幽州了。”
神容接过去,是山英写来的信,她大致看了一遍就收了起来,笑道“那我父亲母亲大概着实要惊讶一番,料想也有阵子不用再给我送东西了。”
眼下房中的桌上还堆满了各种各样自长安送来的东西,吃的用的,大多都是补身用的精贵物事。
都是赵国公府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山宗在她身边坐下“你如今可不一样了,我也恨不得成天给你送东西。”说完看一眼她小腹,笑起来。
她已有孕了。
那晚她要告诉他的,就是这句话。
神容不以为然“兴师动众。”
山宗笑着将她面前的小案挪开。
就算有孕了,她与往常也没多大变化,除了开头委实吐得厉害,后来每日都还能继续描她的图,现在榻边摆着的小案上都还搁着笔墨,每次他回来便先挪走。
两人身前没了阻碍,他一只手抚上她还未显怀的小腹,忽然说“若是个女儿就好了。”
神容倾身到他面前,攀住他肩“为何要是女儿”
山宗眼微眯,盯着她脸,似在想象“女儿像你更好,那就可以继承你的本事了,不好么”
神容扬扬眉“那可得是姓长孙的才行,姓山的可不行。”
“那就跟你姓长孙好了。”山宗扬着嘴角,浑不在意“反正是你我的孩子,还在乎那些。”
神容不禁跟着笑了一笑“你想得美,哪能让你想什么有什么。”
山宗搂着她,低头亲下来,嘴里仍在低低地笑“我已经是想什么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