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待他们进了宫门,阮瑶便去小厨房瞧瞧殿下的早膳准备好没,想着一并带回去。
结果还没到小厨房呢,就瞧见正坐在外头喝粥的夏儿。
自从夏儿跟着来喜后,进步飞快,懂规矩知进退,来喜夸过她好几回,却一直没有提过给她挪动。
这会儿夏儿还是刚来时候的那身小宫女打扮,但是之前瞧着是个豆芽菜模样,如今已是水灵许多,脸蛋依然圆圆的,这会儿捧着个比脸还大的碗,吃的格外香甜。
她见到阮瑶和来喜后,立刻高兴的蹦起来,手里还拿着碗,哒哒哒的跑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见过阮女官,见过来喜公公。”
“数日不见,夏儿长高了不少啊。”阮瑶打量她,道,“怎么坐在外头吃东西”
夏儿露出笑容,脆声回道“外头凉快,盛出来的粥好放凉些,容易吃。”
阮瑶不由得往她身后看去。
便瞧见外头的小桌子上,不仅有碗,还有瓦罐,瞧这个头不小。
夏儿还贴心的解释“阮女官,我就喝了一罐,不多的。”
啊
这一罐子寻常人能吃两天,还不多
阮瑶愣了一下,一旁的来喜则是一脸“自家孩子丢人了”的神情,轻咳一声,道“夏儿还长身体,就吃的多了些。”
夏儿立刻接口“就是,之前在洒扫处的时候,他们都不给我吃饱,还是咱们宫里好,不饿肚子。”
来喜往天上翻了个白眼。
得,圆不回来了。
阮瑶却没嫌弃,而是惊讶的瞧着夏儿的小肚皮,还伸手摸了摸,似乎想知道吃那么多都装到哪里去了。
这胃口,当真厉害。
想来上次夏儿夸东明宫能吃饱穿暖不是客气话,她是真的在感恩这里能有东西吃的。
夏儿则是由着她看,用大碗挡了挡脸,被来喜瞪了一眼后,夏儿立刻把碗撂下,扬起了一抹笑,企图蒙换过关。
阮瑶也不为难她,很快便收回了手,温声道“接着吃吧,莫要放太凉,要坏肚子的。”
“诶”夏儿脆脆的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回去,而是道,“阮女官,之前我给刘嬷嬷送饭的时候,听荷香春雨两位姐姐说,她们最近太闲了,无事可做,天天烦闷得很呢。”
阮瑶闻言,不由得微微抬起眉尖。
会有人嫌弃自己太闲吗大抵是没有的。
不过夏儿也不会随便跟自己告状,她刚来,必然和皇后宫来的两个宫女没有仇怨,之所以这么说,多半是听到了什么。
至于内情,阮瑶不问也知道,皇后送人来就是为了带坏太子的,若是她们闲下来,必然是要搞出点事端。
也许这宫里是有人喜欢没事儿互相斗一斗排解无聊,但阮瑶显然不在此列。
背宫规还能有闲心,那就在多加些就是了。
于是她很快便道“既如此,夏儿帮我给刘嬷嬷带个话,就说宫规背下来不容易,若想要加深记忆还是要多抄写才能牢靠,刘嬷嬷自知道什么意思。”
夏儿应了一声。
阮瑶则是多问了句“你当真是听她们说自己闲得慌了”
夏儿圆圆的脸上一片诚恳“嗯。”
阮瑶却伸出手在她脸蛋上轻轻地捏了捏,轻声道“小滑头。”却没有点破,笑了笑后便转身离开。
倒是夏儿捧着脸,愣了一会儿,而后突然欢喜起来,乐颠颠的回去接着喝粥,比平常还多吃了三碗。
而此时,大殿下已经起身,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后一脸莫名。
他原本是想要按着惯例,起来先吃一颗山楂丸。
却没想到,今儿的感觉和以前不大一样。
居然觉得饿
这真是久违了。
大殿下先是惊讶,然后便皱眉,想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不然另一个自己那贪嘴脾气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饿到。
而后,他便去把点心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他与小太子的默契了。
自从上次小太子塞条让大殿下给他写字做功课以来,只要有所求,小太子都会往这里塞纸条。
大多是为了让他帮忙做功课,每次会付给他一块糕饼的报仇。
大殿下也没有辜负小太子的期待,虽然一开始有些别扭,可后来赵弘也看开了。
都是一个人,就算是用小点心付酬劳,那也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不用计较太多。
毕竟他不写,自己也要写。
这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人。
而这次,大殿下便想瞧瞧那小傻子有没有给自己留纸条。
结果一拿点心匣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比平常沉了许多,光是捧着就觉得很有分量了。
打开来,赵弘就看到了满满一盒子的酥。
在最上面,留了一张字条,字迹已经与大殿下一般无二,铁画银钩,刚劲有力,大殿下不由得想着,那小傻子到底还是和他一样,聪慧努力,学什么都快的。
大殿下肯定的点点头,孤果然是很厉害的。
而后,大殿下细细看着字条,很快,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眉头紧皱。
上面只有一句话
“瑤瑤說,她到年紀就要出宮,這一盒酥都給你,幫我想辦法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