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被烧了。”
袁绍听后被气晕过去,众人连忙上前搀扶,好一会儿袁绍才缓过劲。再看下跪的颜良,袁绍连骂的力气都没了,他看着颜良等人收集上来的箭矢,勉强信了几分。饶是如此,袁绍还是不信神助这套话,“给我查,这里头定有文章。”
他说完想起一人,推开左右,环顾四周,茫然道,“友若,友若在何处”
马车奔走在林间,荀谌探出半个身子和赵云搭话,“多日不见,子龙身手长进不少。”
荀谌出使幽州时,赵云护送过荀谌一次,两人没那么生疏,赵云说话也随意,“有空与我比比”
赵云这话没别的意思,徐庶也是个文人,不过他有侠气,身手也好。偶尔还会和赵云他们来上几手。赵云觉得,荀谌他们就应该向徐庶发展,能文能武。
荀谌只是笑而不语,转而想起另一件。这几日他与荀彧有书信。荀彧道刘意要带他一起去长安,希望荀谌保重身体。
荀谌倒琢磨出点意思,他在冀州身份太尴尬,刘意可能不会留他在身边。
想来刘意身边有个荀彧了,荀谌再待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借这个机会到处看看,另投新主。
至于袁绍,荀谌已经不做他想。
重归邺城,荀谌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刘意,而是荀彧。
兄弟俩许久未见,赵云知趣找了理由先离。侍女点起油灯,堂内映出两道清瘦的身影,荀彧低声道,“阿兄。”
荀谌虽衣染风尘,但神采奕奕。反观荀彧,即便身处高位,眉有郁色。荀谌打量片刻,知晓这个弟弟又钻进牛角尖。至于为什么事
“你又要像从前那般,把事闷在肚里。”
荀彧欲言又止,虽是兄弟,自小经学名士濡染,两人性情各不相同。荀谌沉稳中带了几分狂傲,你不来他不玩的洒脱。荀彧循规蹈矩,认准一件事后十头牛拉不回来。
他终是记住了刘备的话,对荀谌敞开心怀。“我来长公主身边后,钦佩长公主胸怀,相处后更觉她是我的明主,只是”
荀谌换了个坐姿,单手放在膝盖上,侧看荀彧,“长公主非君也。他日天子入冀州,长公主必将居二线。文若是怕自己不得重用,还是操心长公主夺权。挟天子以令诸侯。”
荀彧跪坐着没回答,荀谌一眼看透荀彧心思,“文若,你认主了。”
荀彧半口不提卢植之事,只是垂眸道,“阿兄未与长公主共处,长公主所思所想非常人所及也。大儒常言汉承秦制,今日乱世,必有英雄平定天下。但日后,是王莽篡汉,还是霍光辅帝。皆不得而知。”
荀谌伸出一只手,饮了半口茶,“霍光者,旧制不变,选贤举能,以家族之便入朝,你我皆是得利者。而王莽,天下人共伐。文若,此路不通,莫要再行。”
“但长公主不一样。”荀彧语气强烈,他站起来向荀谌叙述冀州种种变化,“新赋税摊丁入亩,减去大半苛捐杂税,于民有利。农,商,兵,法,她几乎每一点都做到了,非一人躬行,而是以法,以度衡量。”
荀彧越说荀谌眼神便越冷,最后荀彧坐下,像从前一样,沉默等待责罚。
荀谌没有骂他,他把剩下的茶水喝尽,放下漆杯道,“我会与长公主同行,离开冀州。荀别驾,请。”
他荀家是在乱世中谋利,做新帝的股肱之臣。而非逆行倒施,求什么所谓的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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