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抽搐了几下,傅笙急忙对母亲说“阿娘,我饿了。”
妇人醒悟过来“是了,你这一路赶回来定是没吃晚食,我这就去叫厨下备些热食来,你陪陪你阿爹。”她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去。
夜来寂静,听得妇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傅平轻轻叹了一口气,傅笙坐到原先妇人所坐的位置上,轻轻替父亲抚着胸口,道“阿爹你要好好将养,你这般病着,儿子很是担心。”
傅平微睁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儿子,轻声问道“笙哥儿,你你怪阿爹么”
傅笙一怔,神色便有些慌乱,垂下眼躲开父亲的目光,含糊道“儿子为甚要怪阿爹”
傅平见状,苦笑一下,道“笙哥儿别瞒啦,阿爹知道你已经晓得了,陵姐儿的事情,陵姐儿的事情”他重病中不宜激动,可是此时提到这个名字,蜡黄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呼吸声也急促起来,傅笙见状急忙握住他的手,答道“阿爹别急,儿子儿子不怪阿爹。阿爹难以两全,儿子是知道的。”
他想起往事,那一夜,他看着江陵在暖被中沉沉睡去,心中欢喜之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辗转反侧,高兴得睡不着,想像着以后要怎么安慰陵姐儿,要怎么陪她读书玩耍,要怎么让着她护着她,势必要叫她与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快乐,他一定会好好陪着她,不叫她有一星半点的不开心,不叫任何人欺负她。他发誓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终于睡着了。睡梦里也是开心得手舞足蹈。
可是第二日他醒过来奔过去找江陵,那间房间里处处凌乱,一个值夜的丫头被打破了头绑着手脚昏倒在地上,床上被褥掉了一半在地上。
江陵不见了。
父亲厉声喝问福满楼的老板,老板汗流浃背直称冤枉,然而问遍楼中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陵的身份不能说明,小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明,然而看到长辈们阴沉的脸色,却也知道厉害。他只是哭,声嘶力竭地哭,那种一颗心直往下沉,沉到无穷深处的感觉,令他恐惧、悲痛、绝望。
他一直在哭,哭了很久很久,父亲一直紧紧拥抱着他,他能感觉到父亲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头顶上脖颈上都是温热的、父亲的眼泪。他知道父亲也在伤心难过,他幼小的心里也明白,江陵全家都死在大火里,终于得救的她却忽然无缘无故地消失,那定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什么呀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姑娘,为什么呀
那之后,父亲一直派人找寻江陵,偷偷地派了许多许多人,然而,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然后父亲便慢慢地不爱讲话,总是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再后来,父亲就经常出远门,金华、杭州、绍兴、苏州、南京、扬州、京城再后来他总在京城和南京呆着,每次回来,都愈加瘦上一些。
傅家的生意越做越好,都说是父亲实在是不辞辛苦才创得的大好局面,可是跟随父亲去了两次京城的长兄傅笛却忧容满面。
直到半年多前,父亲偶染风寒,竟就一病不起,直至如今。
然而傅笙是知道父亲为何会染了风寒的。
那时已经九月末,山风极大,晚间已经需得穿上厚袄,傅平从京城回来才是第二日,便与三叔傅峰在半山暖亭里喝酒,半山的暖亭是傅家的观景处,贪其清静,与一众院子隔得有些远。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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