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小妖怪才是真的,而且哪里是我总欺负她,明明是她总是欺负我,说的话别提多气人了双宁叉着腰凶他谁说的林哥儿多好你不知道吗反正不许你欺负她
四明想,林哥儿其实,比男人都要强大啊。
很神奇地,直到现在那几个人都没有发现江陵是个女子。当然,也有他的掩护在前。
天色越来越黑,等他们翻过了那座山,天上那弯极细的弦月亦被乌云遮盖住了,天色已经漆黑不见五指。四人停住了脚步,远远地听到极远处有波涛汹涌拍上礁石的声音。
斗笠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有血腥味。我们不要停了,连夜赶,把马放归山里。”
黑衣人问“赶到那里走路还需得三个时辰,不骑马么”
斗笠男人的声音变得冷硬“马蹄声太响,万一有官兵在此埋伏呢跟我走吧,别走丢了。”
他将江陵扔上背,忽有些暴躁“掳了你来也不知是对是错,林老三说得恁得神奇,真是见了鬼了。幸亏你的伙伴脚力不错,否则一刀一个砍了算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黑衣人一扯四明手上的链子,几人飞快地走着。幸亏之前一直坐在马上,虽然也是累,却也养了养腿脚。再加上在马上也吃了些东西果腹,此刻四明也不觉饥饿。
事实上,这十几日下来,四明早已不知饥累是何物。
他其实一辈子没吃过这样的苦,纵算是家仆,却自小便是少爷的贴身小厮,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虽也要习武、健行、行商,但那也是行止有时,何曾这般没日没夜奔走不息。
他甚至会想,原来做贼人也是不容易。
此时他麻木地迈开大步,紧跟着黑衣人往前走。
如此连续不断地走着,渐渐天色亮了起来。
四明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一大片空旷的沙石泥地上,全是血,漫延到极远处,血色已呈黑紫,一汪一汪。虽然没有看到整个的尸体,却处处都有断肢残骸浸在血中,触目所及尽皆如是,似是无边无际。
他惊得顿住了脚,却发现此时他的脚下便踩着半只胳膊,容不得他惊得跳起来,黑衣人链子一拉,他踉跄了一下,紧紧跟上。
斗笠男人背上的江陵却看到了黑衣人铁青的脸色。
斗笠男人的背也绷得极紧,咬着牙轻声道“不知这次是哪位的部下,又败得这般惨。”
黑衣人回答“戚家军,无人能摄其芒。”
斗笠男人冷笑一声“俞大猷也不好惹,若是这次两人联手,何止扫清浙江沿海,福建沿海也保不住。”
黑衣人却道“明廷”
斗笠男人叹了口气“只盼明廷昏庸如故,当年斩张经,如今再杀俞戚。”
他看了看远处的天色,见乌云密布却间有亮色,想了一想道“也幸亏这里之前有了一场大战,且战场也打扫过了,戚家军应已撤退。否则这一带沿海咱们还得再小心观察几日。缴天之幸,这天色看来是不会下暴雨,海上安全,这下子咱们的船应该能及时赶到。”
他们又行了一个时辰,在靠海极近一个渔村歇了下来。
一路行去,海边一片荒芜,全无人烟。江陵的记性极好,她记得这片海边她曾经来过。当年她和大乞儿沿着海一路南行,虽然每个渔村都屋矮壁残,大多数人都面黄肌瘦,却仍是有许多人的,他们补鱼网、修渔具、作耕种,离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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