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数十个壮汉护送着马车前来,纷纷散开了些许,一双双充满血丝地眼睛盯准了马车,猜测其中是哪些达官贵人,眼眸之中有仇恨、有期盼、也有麻木。
荀彧张望了一下,渐渐收回了视线,不忍再看这样的景象,他悄悄握紧了拳头,询问荀绲道“洛阳城外一直到这里都有重兵把守,为的不仅是守卫洛阳,也是为了阻止乞民入内吧”
荀绲颔首,视线平静地望着乞民,他耐心说道“乞民们入城会造成洛阳不安全,这群乞民之中鱼龙混杂,都是失去了家的人。有良心一些的,或许会乞讨,没有良心一些的,直接落草为寇了。不让他们进城,也是守卫军将领怕他们烦扰到达官贵人与皇亲国戚。”
荀绲说着这些话地时候,恰巧见曹瞒凑到了驿站外面,忙唤住了曹瞒“阿瞒,进来用膳了。”
曹瞒应了一声,蓦然回过神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荀绲地身边“荀先生,那边有人在卖女儿,才五十株钱或是一斤粮食就能买下他女儿了。”
曹瞒自己兜里藏了一堆银钱,平时每个月的零花钱就有一千株钱,粮食更加别说了,曹家地粮仓是富裕到堆积起来的。
他不可思议道“为什么要卖女儿呢为什么要将女儿卖得那么廉价,女儿多么宝贵啊怎么有人将她当作畜牲一样卖掉”
荀绲闻言,低声道“若非是活不下去了,又怎么会卖儿卖女呢若是儿子,以后养大了还能干活,女儿却卖得比儿子还便宜,这就是现在民间的现状,多少人因为天灾流离失所,这里还只是洛阳城外,等到了更远一些,你们会看到更加残酷的画面。”
荀彧一怔,不可置信道“难道整个天下,只有洛阳是安宁而富裕的”
荀绲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曹瞒,为他们以授课地形式,耐心解释道“前几年开始,陛下为天下文人设立党锢,关系亲密的朋友,在学子中有名望的人不得为官,以免设立党羽。各地方地官职空缺,宦官们趁此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其中,陛下身边的十位常侍宦官所委任的关系户几乎遍布了各个地方郡县。”
曹瞒接口道“宦官们怎么可能委任有才华的人来管理地方所谓地关系户,全都是一群光吃饭不干活地蛀虫啊”
荀绲“是啊他们做官以后,只会一味征税、敛财、侵占良田、为祸乡里”
曹瞒听得火冒三丈“这还有没有枉法,难道没有人来办他们吗就任由他们将地方治理成这副样子”
“谁来办他们呢”荀绲道“敢办他们的文人,都已经被贬官,遭遇了党锢。”
党锢带来的危害竟然这么大
也许是曹瞒表情太夸张,荀绲反而安慰道“各地方还是有才能过人的官员,再不济,还有御使来督查这些。”
“如果御使也被他们收买了呢”曹瞒试探问道“还有其他的办法能改变这种现状吗”
荀绲瞥了曹瞒一眼“那么恐怕要等文人们再次胜过宦官,才能扭转局势。”
荀彧欲言又止“可是文人与宦官之间地斗争持续了几十年,以曾经发生的事来看,文人掌权以后,也没有好好将地方治理好啊”
荀绲沉默片刻,有些无奈于儿子的耿直,他揉了揉眉心“即便如此,天下也不该是由宦官的党羽来治理。”
“宦官有党羽,朝臣也有党羽,一直以来都争斗不休,不好好治理国家,吃着百姓们交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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