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坛美酒。
荀彧有些担心,他犹豫了下,紧跟着曹操的步伐往雅间走来。
“阿瞒,发生什么事了”他关心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喝酒了,”曹操无精打采,去开了一坛酒,倒上一碗,牛饮一般喝下。
“还有,我改名了,现在不叫阿瞒,你可以叫我的字,孟德。”曹操又道,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连跟了我二十年的名字都弄丢了,我也真是没用。”
荀彧更加确定,他是遇上什么不如意的事了。
要劝酒是劝不住的,只能看着,防止出事,他想了想,等孟德真喝醉了,就让小二将剩下的酒都换成清水,随便他灌多少。
曹操喝着喝着,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在九江跟随卢植惩治豪强,惩恶扬善的事,越说越怀念,眼眶红得像兔子,委屈地落眼泪。
荀彧才从他颠三倒四的话语中大约知道了他这么些年的经历,各地的混乱局势由来已久,想要真正肃清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可以猜测到等孟德与卢植走后,豪强地主再次兴起的画面。
曹操絮絮叨叨“最底下的穷苦人投诉无门,当官的欺上瞒下,顶头的贪污受贿,而我,就像个窝囊废,只能当个哑巴,不能说真话,一说真话,代价比说假话更大。我现在还能怎么办他们在逼我,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行为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我还责怪陛下疲懒于朝政,却忘了有那么一群掩盖事实,私心保己的官员在误导他,欺瞒他。”
荀彧轻叹一声“孟德,你喝醉了。”
唯恐曹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消息被人所听见,荀彧将剩余的六坛酒抱出了雅间,招来小二收拾了,又换上清水倒给曹操。
曹操接过,发泄似的猛灌“各地灾难深重,大汉沉疴在身,希望到底在哪里我原以为等我这一届学子长大成人投身朝堂,能辅佐陛下为民谋求福祉,现在我只看到天下万民的哀嚎,自己在任上千幸万苦的做事只能富方寸土地,还要迎合上级,被人勒索献宝,若非是我也洛阳有人,那刺史就差问卢植抢钱了。这就是官场吗没有党羽维护,是不是那些一心只为民做官的人都被逼得活不下去了”
曹操询问荀彧,满是困惑不解,他看不到前路的方向,甚至感到迷茫。
“民间的财富聚集到了少部分人的手中,富有的更富有,有权的更有权,穷的越穷,饿死的越来越多,整个洛阳看似富饶而歌舞升平,却像是水中之月,稍有雨滴就会破碎不堪,我到底给怎么做,真的要顺着父亲的意思,做个明哲保身的哑巴”
他做不到大义灭亲,那是他父亲啊
曹操痛哭出声,一把拉过荀彧的袖子,呜呜泪洒,很快就将荀彧干净风雅又包含薰香味道的衣袖给染湿了。
“若再不改变,天下早晚会乱的,就像是荥阳暴民们那样为了生存而战,到时候洛阳怎么办,陛下该怎么办”
荀彧抽不会袖子,只能无奈叹道“那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天命不,我不信天命,我只信我自己,”曹操抹了眼泪,顺手又抹了一把鼻涕,后知后觉想到这是荀彧的袖子,泪汪汪道“把你袖子弄脏了,不如小彧将袖子割下来给我带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荀彧“”
看来是真醉得不清。
体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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