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随着这笑吟吟的单音,再加上一记拍肩,云知意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回魂看着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顾子璇。
她才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擂台切磋,此刻鬓边有湿透的碎发紧贴肌肤,浑身散着朝气蓬勃的热度。
“知意,你发什么呆我俩打得不够精彩吗”
宿子约与宿子碧也跟着围了过来。
云知意定了定心神,取出随身的绢子递过去“很精彩。只是我武艺不佳,看不懂其中奥妙门道。”
说话间,她看看四下渐散去的围观百姓,再看看天色,又道“也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于是四人同上了云知意的马车。
宿子约自觉不便与三个小姑娘一同挤在车厢内,便坐在车夫身旁。
临行前,云知意撩起车帘向撷风园门口打量了片刻。陆续有人出来,却并不见霍奉卿的踪影。
罢了,厢房官仆发现他不在,定是会去寻他的。今日太阳这么大,他在地上躺片刻也不至于就生病着凉。
按捺下心中那一丝不知所谓的烦躁后,她才吩咐车夫“先送顾小姐回家。”
这天夜里,云知意做了个梦。
初时她并未意识到这是梦。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气,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
对面站着眼神冰寒的霍奉卿,一开口就是清冷的怨气“你胡闹够了吧木已成舟,除了成婚没有第二条路。”
“倒也不必如此。是,我借酒行凶不干人事,我禽兽不如,对你不住。但我俩不合适成婚,这事你应该也清楚”
“合不合适不是以你说了为准而且那也不重要”霍奉卿面色更冷,语气也愈发强硬了。
这似曾相识的对白让云知意隐约意识到古怪,却又不明白古怪在哪里。
她心中有个奇异的念头,总觉得接下来他俩就会越吵越凶,而且吵得离题万里,最后动静大到惹来州丞府同僚们集体围观。
再之后,“云知意灌醉霍奉卿强迫他行不轨之事,还不愿负责”的消息就将传到霍家,霍家人会被气得捶胸顿足,好多日不敢出门。
虽然不太懂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但她不太喜欢这个走向,便强忍下即将脱口的伤人话,试图与他理智地谈条件。
“其实也、也不是没有第二条路,”她心虚到结巴,“你提个别的要求,我、我补偿你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可以吗”
霍奉卿怒极反笑“云知意,你不是一向正直做人、敢作敢当”
“有、有时候也、也不一定不一定敢当。我,呃,那什么,其实我偶尔也很人渣的。”
云知意尴尬片刻后,脑中隐约闪过点什么,毫无理由地就从心虚气若转为了理直气壮。
“而且,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啊千钧一发那时,你明明就清醒了你你你没拒绝,我才继续的。而且后来你还、还很主动”
救命啊,她在说些什么污七八糟的
“你凭什么说那个、那个时候,我、我清醒了”霍奉卿仿佛被她传染结巴,眼神也不怎么冷得起来了。
她道“因为我忽然想起,那时你曾口齿清晰地问过我一句,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让我来。你敢说那时你没清醒”
然后,云知意就被吓醒了。
她倏地坐起,周身汗涔涔热得不像话。
人虽醒了,却还依稀困在梦境余韵中,脑海里频频浮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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