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种时候许多人是讲不了什么道理的。一旦知道有大批药材粮食抵达,他们首先会害怕的是本地官府对城内城外分配不公。都想活,都怕死的是自家,只要有人一煽动,必定大批涌向南城门,根本不过会脑子想想抢生米整药有没有用这件事。”
云知意心中大骇,受教地点点头,安静跟在沈竞维身后去寻顾子璇。
顾子璇虽是将门出身,但终究也是初次独当一面,对人心百态的了解与云知意相去不远。
听了沈竞维所言,她也是瞠目结舌好半晌,讷讷嗫嚅“不、不至于这么疯吧若能提前将道理与他们讲清楚,应该、应该就”
“应该个鬼寻常贫苦人家里若突然有点好东西吃,亲兄弟姐妹之间为抢着多吃一口都能打起来。而今食物药材攸关生死,又是与一群陌生人争抢,你以为有几人真能谦让体谅”沈竞维没好气地甩出对淡淡白眼,果断道,“今夜你的人务必守在水神庙前,以防万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沈竞维的担忧真是一点不多余。
谁也不知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总之到了黄昏时分,“有大批淮南来的医药粮草今夜入城”的消息竟就在城外人群中传开。
云知意等人尽力安抚、解释,收效却甚微,水神庙前的骚动渐呈燎原之势。
入夜,混乱的人群中似有谁喊了一声“进城抢了再说”,场面立刻像被点燃的爆竹般炸了。
这一个多月来,县府治安吏大半在堤坝上忙着防汛,小半要守住四个城门,严防染症者入城,城外秩序主要就靠顾子璇带来的三百官兵维持。
再是英勇将士也非铁打铜铸,一个多月的夙兴夜寐、口粮匮乏已耗去他们近半体力,只是强撑着气势而已。
倾盆大雨中,顾子璇带着这疲惫的三百官兵堵在水神庙通往城门的路上。
可那些人仿佛受了蛊惑般,对官兵们高声的喝阻充耳不闻,一个个豁出命去般往城门方向跑,连刀剑出鞘都没在怕的。
当然,官兵们的刀剑也只不过是为起个威吓作用,谁又当真忍心将这些人就地斩杀
大家都明白,这些人只是在今夜这极端情况下暂时失却理智,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为了求活才如此,并非心存歹念要作乱为恶。
于是场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控,陆续有人冒雨冲了出来。
为防他们真的冲进城裹挟近十万人同染瘟疫,沈竞维当机立断,隔着漫天雨幕冲顾子璇高喊“筑人墙挡回去撑到天亮就好了”
这时候若出乱子,那就功亏一篑。
待天亮后城中陆续送出汤药与吃食,这些人眼见为实,才会真的相信官员不会分配不公,不会只供城内不管城外。
情急之下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眼见沈竞维已一马当先地冲进雨中,顾子璇咬咬牙,下令将士们以巾子简单蒙面,迅速手挽手呈弧形人墙,以身为盾堵在水神庙前的路上,试图将失控的人群推回原处。
冲出来的人里不乏症状还不重的染症者。
今夜这般多次被染症者正面冲击,做为人墙的大部分官兵很显然都有被感染之虞。
站在人墙最右侧的顾子璇声嘶力竭对同袍们喊道“淮南来的医药充足,不要怕”
云知意等人已在水神庙前极力安抚众人一个多时辰,能说的道理早已说尽,听进去的人都在原地没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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