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尊女神像分别是李恪昭的王后岁姬,以及王后副将花福喜。”
薛如怀懵了片刻,隔着顾子璇支棱出脑袋,看向她左边的云知意“从前史学夫子曾说过,云氏家史几乎就是半部原州史。你家的家史上有提到这三尊神像分别是谁么”
云知意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答“我家家史没有明说报国寺的神像是谁,但记了天命二十四年,异族吐谷契骑兵越山入侵原州一战。是王后岁姬领左将花福喜,率精兵三万绕过邺城,奔赴松原希夷山迎战的。”
若论史学,云知意在原州绝对数一数二,就是面对渊博的章老都不落下风的。
顾子璇与薛如怀对视一眼,拉着云知意叽叽咕咕讨论起来。
“那看来还是寺中僧人的说法更可靠些”
“当时北境战线拉得长,又有几个诸侯国混战夹着,或许真是地方志记错了”
“反正我信知意多过地方志”
他俩太过专注神像,根本没意识到,从方才进正殿时,霍奉卿就不见了,随后陈琇也不知所踪。
云知意咬牙垂眸,从袖袋中摸出小竹管,倒出一把薄荷蜜丸,恶狠狠将自己的两腮撑得鼓鼓的。
顾子璇诧异“一口气塞这么多,你也不怕甜齁了”
云知意含混哼道“突然牙酸,吃点糖缓缓。”
主殿左后侧有几株高达五米的拒霜芙蓉,树下有一排竹编小篱笆做的花墙。
此时不是拒霜花开的季节,倒是小篱笆下的芍药繁花似锦。
陈琇死死盯着那些芍药,抱紧云知意送的那两盒枣心笔,如坠海之人抱着浮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颤声问出这句话时,她面色惨白,双肩隐隐发抖。
霍奉卿冷笑“现在。”
陈琇倏地抬起头来,惊恐瞪向他“你方才是诈我的”
“算是吧。”霍奉卿皮笑肉不笑地睨她。
事已至此,陈琇自知不可能再改口翻供,再是不甘心,也只能绝望地闭了闭眼。“你从几时怀疑我是田岭眼线的”
“我查过当年黑市赌档案的真正起因。”
有人暗中将顾子璇劝薛如怀悬崖勒马的那张字条,偷偷交到了田岭手中,那之后,田岭便立刻安排清查黑市赌档。
薛如怀是个普通学子,不值当田岭费这么大心思。如此明确指向顾子璇,一有丁点机会就立刻出手,很显然盯着她和她背后的顾家不是一天两天。
霍奉卿唇角淡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说来也巧,那张字条,我是亲眼看着薛如怀丢进庠学讲堂的废纸篓内的。”
讲堂废纸篓内一个本该无人留意的纸团,却到了州丞田岭的手上,这只能说明田岭安插了人在学子中间。
“不过,我挺好奇,你那时的任务是监视所有同窗,还是只盯着顾子璇一人”
已是无所遁形,陈琇也不再隐瞒“她,还有云知意。但那时云知意并不太与旁人接触,我没有什么可以向田岭告密的。”
求学时代,陈琇也是个出色的学子,常年与云知意、霍奉卿争夺甲等榜前三。读书人的抱负与少年热血,她并不逊谁分毫。
“可我和你们不同的。我首先要想的事怎么才能读完书。一个人的出身没得选,当初在庠学那几年,我所有的开销都是田岭给的。我若不答应为他监视顾子璇和云知意在庠学的言行,早就被家里押回去嫁人换聘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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