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坠落。
薛如怀毕竟是工务署官员,工务署除建造事务之外还兼管冶铸,这些日子他或多或少也在接触冶铸的门道。
“陨星为天外之物,从陨星矿中提炼出的铁,其精纯度超乎想象。若冶炼得当,以陨铁锻造兵器,是真能做到书上说的削铁如泥、吹发断丝。”
他稍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好在沅城一带的金石冶炼,整体技艺水平与临川相差不远,并未听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金冶巨匠。”
顾子璇闻言也稍稍松了口气“那还好。就算槐陵北山真有陨星矿,田岭偷运去沅城,想来也锻不出绝世神兵。”
云知意神色严峻地摇摇头,“不,他在沅城有个外室,名下经营着一家珍宝阁和一家规模普通的金石冶炼工坊。搞不好,那女子正好就是个藏而不露的金冶巨匠。”
薛如怀与顾子璇对视一眼,两人都觉有些这推论有些牵强了。
薛如怀道“天下哪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金冶巨匠她只是刚巧经营着一家金石冶炼工坊而已,不至于这么巧吧”
“你还别不信,偏就这么巧,”云知意亮出自己先前写在纸上的东西,“首先,槐陵北山疑似有陨星矿。其次,蔺老爷子同我讲过,原州盐商从不单边跑空,各家运盐船从原州离开时是会带货物出去卖的。可田家的运盐船队每次到了沅城都不做撂地生意,那船上带的是什么”
她稍顿换气,又道“第三,田岭将那女子密藏在沅城十几年,她名下又恰好有一家冶金工坊。”
这次薛如怀没再反驳,双唇抿成直线。顾子璇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耐心等待云知意的下文。
“当然,如果只是这几点巧合,当然不够。”云知意以目光扫过面前的二人,继续条理分明地抽丝剥茧。
“但那女子被人敬称为素合先生。若素合二字是她的姓名,那她在金石冶炼上的真正造诣,就真的很可能深不可测了。”
顾子璇与薛如怀大惊,面面相觑后,神色渐变。
顾子璇小心发问“素合二字若是姓名,怎么就说明她在金石冶炼上深不可测”
云知意又拿起另一本史书,推到他俩面前“看这里。”
天命十六年,苴公子循暴病,殁。妻卫姬携庶子玚扶灵归国。道遇水匪,卫姬溺亡。素跪于舷,号哭曰,素玚无能,未能护嫡母周全。
列国争霸时期,苴国公子素循在蔡国为质多年,天命十六年突然病死在蔡国。素循的妻子卫姬在扶灵归苴时遇水匪,也不幸身亡,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庶子叫素玚。
待他俩看完,云知意便娓娓道来“这个素玚回到苴国后,因父亲和嫡母双亡,无人护持,虽是王孙,在苴国朝堂却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但苴国当时是金石冶炼技术最顶尖的诸侯国,我们大缙的开国祖一统天下后,有一批苴国最顶尖的金石冶炼巨匠不愿归顺,跟着素玚一起消失了。”
顾子璇后背一凉“素这个姓,在如今的大缙可不多见。”
她是将门出身,正史上的学养不及云知意,但对战史却如数家珍。
当初大缙一统天下时,蔡国是蔡女王率臣民主动归顺的,双方并未动刀兵;而苴国却顽抗到底,最终被大缙开国名将司金枝所灭。
司金枝诨号“杀神”,她率兵打的灭国之战,那就真的是“灭国”之战。苴国王室那群姓“素”的被她追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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