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怀与顾子璇七八步远。
云知意越想越不对劲,低声问他“你方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就你说饿了之前。”
霍奉卿稍怔须臾,似是回想起方才所思,唇角淡淡勾起“我就是在想,云氏家学实在深不可测,至少在史学上是这样。”
云知意不过循着几缕模糊的蛛丝马迹,竟就从古籍、史册中将事情拼凑得几近严丝合缝。其中有些事,还是他和盛敬侑耗尽心力,追着田岭极其党羽查了两年都没完全弄明白的。
“哦,原来那个眼神,竟是霍大人甘拜下风的意思,”云知意抿住笑唇,“那你现在又偷笑什么”
“没有偷笑,”霍奉卿目视前方,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史学必须辛苦你来教,但算学万万不可。”
云知意面上有些烫,不可思议地笑瞪着他的侧脸。
方才谈那么严肃的话题,这人竟还能抽空想到“孩子的家学教育”
他的笑意更深,盯着前面交头接耳说着话的两人,忽地扭头倾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云知意唇上偷了一吻。
趁着云知意发呆,他重新站直,步子迈得人模狗样,语气一派纵容妥协“好吧,若你非要连算学都一并教,请务必等到我也在场时,这样我才好及时帮你找补遮掩。”
话音未落,一记恼羞成怒的粉拳捶在他腹间“醒醒吧霍大人,你并没有孩子。”
“会有的。”他握住云知意的拳头,展颜笑开。
“你还闹”云知意好气又好笑地瞪他,“我正发愁怎么兵不血刃解决田家这事,你”
“别愁,有我呢。”他缓缓将长指扣进她的指缝间。
大家简单吃过饭后,索性就在饭厅内接着谈。
霍奉卿看似漫不经心道“若按我的想法,你们就该当今夜只是听了个鬼故事,什么也别管,独善其身即可。”
他抬眸看向云知意“也包括”
要想兵不血刃地解决田家这件事,风险很大,若证据不够瓷实,说不得还会反被田岭摁死。
若没有坚定无畏的决心之人,真的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闭嘴我除了算学,没有什么比你差的。”云知意明白他是想独自扛下所有危险,自是强硬否决。
“哦。”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薛如怀与顾子璇。
顾子璇不以为意地笑笑“田岭三番两次想借我生事,进而扳倒我父亲。就算我这次作壁上观,他也不会与我为善。军尉府即将整军秋训,我会告知我父母兄姐,让人设法暗中细探北山详情。”
她选择和伙伴们一起蹚这浑水。
薛如怀也跟着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是与你们站在一处啊。”
大家年少同窗,如今共在仕途,相熟十几年,也算知根知底。简单质朴的三言两语,就已足够亮明心中赤诚信念。
“好,既如此,那就言归正传。”霍奉卿也不矫情再劝,看看薛如怀,又看看云知意。
“还记得官考之前那年,我们在槐陵过冬的那个客栈么”
二人自是记得,双双点头。
那次顾子璇并未与他们同行,只能满脸茫然,抓心挠肝地等待霍奉卿揭晓谜底。
可霍奉卿却不紧不慢地又问“当时客栈掌柜的夫人佩戴了一枚异形香囊,还有印象吗”
薛如怀愣愣摇头。
云知意却是记得的“因为形状特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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