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出来,唤住她,低声安抚“这小子咄咄逼人,我不能眼看着三司衙被他搅得大乱,只能委屈你些。”
“我明白您的难处。混蛋霍奉卿,以往真是看错他了,”云知意稍敛怒色,一副从此与田岭同仇敌忾的样子,“他最好绷紧着皮,别有半点行差踏错。若被我逮着差错,保准让他哭得像条一百多斤的狗子”
“稍安勿躁,”田岭拍拍她的肩,“这次你受委屈了,近几日若无要事,就不必到州府点卯,任意去做点什么散散心也好。”
云知意闷闷应了一声“散哪门子心啊分田的事要顾着,还得与工务署商量疏浚滢江的事,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
在党争之事上,田岭对霍奉卿这个年轻对手虽重视,但并不十分忌惮。眼下他最忌惮的其实是云知意。
准确地说,是忌惮云知意与霍奉卿合流。
云知意既有能力又有背景,目前在原州官场上的作用无人可及,又无人可替,许多事交给她经手,几乎十拿九稳。
最难得的是,她不屑争权夺利,也不在乎自身利益得失,真就一门心思踏实做事。
这样的人,对现阶段的田岭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福将。
而霍奉卿心眼多、擅争权,同辈年轻官员里无出其右者。
若这两人确凿出现合流的迹象,田岭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对霍奉卿采取绥靖的策略,定是毫不犹豫将两个人一并摁死。
今日这场旬会下来,云知意与霍奉卿显然结了大梁子。田岭心头大患稍解,态度就比平常又多了三分热切。
“那我稍后与钱粮署说一声,仍旧将田岳借给你使唤。行吗若你另还需要谁,与我通个气之后,就任你点来用。”
“多谢田大人。之前与小田大人合作得颇为顺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云知意转怒为喜,笑得情真意切。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正愁不知该找什么理由继续与田岳保持密切接触呢。
是夜,望滢山云氏祖宅的揽月亭中,云知意与霍奉卿抵肩共席,把酒临风,庆贺起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默契携手。
考虑到霍奉卿那三杯就懵的酒量,云知意特地命人为他准备了淡如水的桂花甜酒酿。
可霍奉卿这家伙向来很会顺杆子爬,三杯酒酿下肚,明明没醉,却偏要解酒装疯,黏黏缠缠地将云知意搂进怀里。
“就亲一下。”他哑声噙笑,低低哄着。
他的眼神太炙,云知意本能地紧张起来,在他怀里笑着躲开,软声拒绝“我信你个鬼。”
“你看,今日诸事顺意,我光喝甜酒酿是不足以庆贺的吧”霍奉卿换了说辞,“其实我只是想尝尝你那半江红的滋味而已。”
“呵呵,”云知意假笑着轻瞪他一眼,“我爹今日被罚,也算拜你所赐。我这会儿看着你有点别扭,实在亲不下去。”
其实云知意就是故意闹他而已。
今日旬会上对言珝和张立敏的处置都是按律法规程办的,言珝当初在签署漕运司那份记档时确实疏忽大意,不曾细看,被处罚“降职调用,以观后效”并不算受了委屈。
霍奉卿一手圈紧她的腰肢,一手点点自己颊边那道细小伤口,又生一计。“看看你干的好事,都破相了。云大人向来恩怨分明的,失手伤了人,是不是该给点滋味,以示歉意安抚”
做戏要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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