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她没有预想中的愧疚,也没有忐忑, 仿佛一块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 如释重负, 离婚以来从没有过的轻松。
袁茵熹在寂静中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了, 在几个月之前,具体哪天我没记,可以将离婚证给你们看。”
袁母站在主卧门口, 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她最开始以为是夫妻俩吵架,对于袁茵熹的各种说法,也没有怀疑, 但是,在持续打不通女婿的电话之后, 袁母才觉得事情可能有些蹊跷,终于忍不住杀上门来探个虚实。
鞋柜里没有男性的鞋子已经让她心里咯噔一声, 闯进主卧之后发现只有女儿的东西,更觉得不妙, 可她也没有想到, 女儿会瞒着自己直接离婚了, 还一瞒就是几个月, 她气得快爆炸了。
“你在想什么”
袁母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满满都是难以置信,她气急败坏地走到袁茵熹面前,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戳在她的额头“你是要气死我吗怎么、怎么突然就离婚了还瞒着不告诉我们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躲又不敢躲,又被提高的嗓门吵得耳膜生疼,有些心累地拉住袁母的胳膊“妈,等我们吃完饭,我再慢慢给您说这个事好吗”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吃什么饭”袁母心头火起,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袁茵熹缩了一下肩膀,旁边愁得点起烟的袁父拉了袁母一把,正在气头上的袁母眉毛一竖就要说话,袁父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袁母转过去,对上了男孩的双眼,他捧着碗,视线在几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袁母勉强对着他笑了笑,转过头看着袁茵熹的时候又拉长脸“那就等吃了饭再说,别饿到小良了。”
“妈,你和爸要吃点东西吗”袁茵熹试图缓和气氛,可惜袁母并不领情“吃什么吃,我气都气饱了”
这顿晚饭,袁茵熹魂不守舍的,筷子在碗里就好像数着米吃饭,好几次把配菜的姜片送进嘴里,有一次还夹着一个辣椒嚼了几口,咽下去之后才惊觉口腔和喉咙火辣辣地疼,连忙喝水吃饭将这种感觉压下去。
“你没事吧”姚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怀疑袁茵熹下一步甚至可以用水把自己噎住,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令人担心。
“啊”袁茵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姚良的问题,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没关系的,放心吧,我只是要想想该怎么对外公外婆说。”
“照实说就好了啊”姚良咽下口中的食物,“外公外婆是妈妈的爸爸和妈妈,父母会爱着自己的孩子,他们一定会支持你的决定的。”
他笑得眉眼弯弯,继续给摇摇欲坠的亲子关系上加着石头“向叔叔都会打妈妈了,外公外婆爱妈妈的话,一定不会让你们继续在一起的。”
袁茵熹怔愣片刻“或许吧。”
她给姚良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吃饭,等吃完了就去写作业,妈妈和外公外婆谈一些事情,等我们说完再出来好吗”
“我作业写完了。”他低声嘟囔着,也不说同意与否。
等到了谈话的时候,姚良坐在沙发的一角,任谁说都不离开,袁茵熹是率先放弃的那一个“就让小良听着吧,免得以后不知道向洪华是个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袁母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期,她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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