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宴会(第4/4页)
    念书等等把戏,应对这种事情,我最为熟练”

    宋初昭心下还是有些感动的。范崇青与顾四郎确实是个愣头青,但也实实在在地讲兄弟情。

    若是换做她自己的身份,这些人根本不会与她亲近。所以她虽然在边关多年,可真要讲聊得来的兄弟,还真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简单直白,又如此轻易地交到所谓的“兄弟”。

    只是这份感动汇到深入,剩下的就是哭笑不得。

    “我会叮嘱他的。”宋初昭说,“他颇为聪慧,不用替他担心。”

    范崇青再三同她保证,又说宴会当日,自己要过来接他们。约定好之后,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顾府。

    送走范崇青,宋初昭继续愁心宴会的事。

    她得去找顾风简问问,究竟要不要去。毕竟如果出了岔子,那丢的可是顾风简的脸。他们文人都重视面子,她可不想顾五郎到时候因为这些误会,埋怨起她来。

    因为记挂着这事,宋初昭难以安心,当夜便想去找人说清楚。

    她去贺府,那是熟门熟路。只是没想到这回只隔了两天,她又来了。

    或许是因为次数多了,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这回直接跳进了院子里。

    夜幕四合,树影婆娑。侧面的窗格里照旧透着一缕微光,证明里面的人尚未休息。

    宋初昭小心地摸过去,躲在墙根下听了会儿,确定春冬不在里面,才放心地推开窗户,露出自己的一张脸。

    顾风简正坐在桌子后面,已经看见她了,放下书本,抬手勾了下手指,示意她进来。

    宋初昭利落地从窗户翻进屋中。

    宋初昭关心问“顾五郎,你今日大好了吗”

    顾风简暗暗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离“大好”这个词,已经是彻底无缘了。

    宋初昭见他不回话,走到他身边,小心对着他的脸色观察了一番。

    气色不错,看起来是没事,就是情绪不大高。

    宋初昭在他身边坐下,顾风简问“你们每月都这么麻烦”

    “是啊。我还算好的,有些人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得下冷水里劳作,打理家中里里外外大小事务。为了省柴火省烛油,冬天里也鲜少用热水,做什么都摸黑去。”宋初昭冷笑道,“就这样,还总有人觉得是女人矫情。真想叫那帮男人也好好体验一次。看看是他们在外谋生计难,还是顶着残躯操持繁重家务更难。”

    顾风简面色凝重道“这么严重”

    他说完甩了下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和宋初昭讨论这种事情。

    宋初昭笑道“自然,我不是在说顾五郎你。我明白五郎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顾风简被人夸奖,并不高兴,依旧恹恹不乐“我不是。”

    宋初昭“还有那个,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风简状似无意道“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宋初昭立表决心“无事我也会来找你的只是最近不大方便,你家与我家都盯得紧。”

    顾风简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下“说吧。”

    宋初昭问“就是那劳门子文酒宴。你知道吗你要去吗”

    顾风简“去吧。你今年第一次回京城,不去,显得是怕了谁。”

    宋初昭迟疑着问道“那我也要去”

    顾风简语气冷了下来,斜眼看她“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去”

    宋初昭忙告饶说“我去我去若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看着。我只是担心叫人看出端倪来,毕竟我又不会作诗。有人考我可怎么办”

    顾风简脸色又趋向缓和,他说“宴会筹备好时,已经临近中秋了,无外乎就是让你作些与风花雪月题材相关的诗,再喝两杯酒。你多背几首,到时候诗会上有人问到什么,你就当灵光一闪,背出来即可。”

    宋初昭惊道“还可以这样”

    “自然可以这样。”顾风简说,“不然你当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出口成章的才子还有人特意请了幕僚,先替他们写好,再上去背诵。文与武不同,粗略一试,很难试出深浅。”

    宋初昭这两天跟范崇青混了些时候,溜须拍马的功夫直线上升,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难怪这世上有那么多沽名钓誉之辈。五郎你定不与他们为伍”

    顾风简“届时前往的青年才俊很多,众人都想要一个表现的机会,不会刻意来找你麻烦,反叫你大出风头。顶多只是贵人对你眼熟,点一个你的名字,叫你作诗一首,热个场面。”

    “那我就放心了。”宋初昭松了口气,又很有眼色地吹捧道,“也是多亏了顾五郎才名在外,替我省掉了大半的麻烦。”

    顾风简上身挺直了点,语气显得随意“还好。我放在书房里的诗集,你可以随意挑几首背。”

    宋初昭说出那句听了无数遍,已经相当顺口的感慨“不愧是五郎”

    顾五郎深思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有点奇怪,而后又十分受用地点头。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