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保你一生平安。
相思看到这话时,心里是有些抵触的。什么叫保你一生平安自己本来就不是惹是生非的主,要不是接连遇到他,也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再说谁都知道他江怀越是何等寡情薄义,不久前还想杀人灭口,如今又来威逼利诱。
可是裴炎在外面步步紧逼,听上去也不是良善之人,她已经在杨明顺的控制下,如果敢公然与他们作对,只怕活不过今天。而且,她听到东厂这两个字,从心底里就更为痛恨。
父亲当年被捕押送返京,最后就是死在了东厂诏狱。
所以她才孤注一掷,竭尽全力,看上去是在替江怀越卖命,其实还不是为了保住自己
但这些想法她都不能说,她知道,在江怀越眼里,她不过是个胆怯卑微的官妓,之前那一通出格的表演,已经令他惊讶了吧
他踏上两步台阶,到了她身后,本来是往挽春坞正堂里去的,中途又止步,抛下一句“进来”就顾自入内。
湘妃细竹帘轻轻半垂,两边飘着杏白的缀子,苏苏落落的,映在暗紫陈檀木多宝槅间。江怀越随手托起青花折枝瓶端详,相思站在竹帘旁,身处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当初在淡粉楼水榭自荐枕席的那一幕。
她低着眼帘,瞥见自己的八幅曳地湘水裙,脸颊更是微热。今日怎么就正巧又穿了这条裙子好在当初他很快就撇下她离去,应该对这裙子没有印象
“你当时在石山下,到底看到了什么”江怀越忽然发问,相思晃了晃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侧过脸,见她白皙的脸上微微发红,不由得皱起眉。
刚才不是还挺机灵怎么又在莫名其妙的发呆问了这一句,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不好的猜测,马上沉声教训道“别人私会,你还好意思偷偷摸摸去看”
相思愕然“我只是在路上捡到了若柳的金钗,想去还给她,然后就看到她和那个男的拉拉扯扯上了石山”说到此,忽醒悟过来,恨恨盯了他一眼,“督公您想的是什么我可没看到一点点的香艳场景”
他语塞,冷哼一声,将花瓶放回原处。
相思只得将前后经历复述一遍,随后说“我在山下没看到旁人上去,那男子摔下时还紧紧抱着若柳”
“依你看呢”
她犹豫了一下“若柳应该是无法摆脱裴炎的掌控,那位琴师失望至极,或许两人到山顶后又发生了口角,最后琴师拽着她,双双坠崖。”
他没做声,绕过多宝槅架子,来到她刚才躺过的沉香木美人榻前,撩起下袍坐在那里。
“倒真是一场荒唐。”
青瓷瓶内花枝横斜,室内浮动暗香,相思没好意思跟过去,隔着疏繁有致的花朵看他“督公为何这样说”
他眉间眼角尽是恨其不争的鄙夷“为这样的事就断送性命,不是荒唐还能是什么”
“督公心怀远大,自然无法理解,但对于将情感看得极为重要的人来说,被心上人敷衍欺瞒,却是会深陷绝望的。也许琴师就是这样用情至深的人”
“他”江怀越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脑海里浮现出琴师瞿信平日的模样。他出身贫寒,又是乐籍,尽管饱读诗文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最终只能步父亲后尘,在清江楼当了琴师。因为长相俊美,颇受诸多官妓喜爱,甚至有些性情出格的闺中千金,也偷偷爱恋于他。
因此,当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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