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脸向前,马千户满心疑惑地紧随其后,还未走到最后一间牢房,便听那边传来番子暴躁的叫骂“他娘的小兔崽子,算你嘴皮子利索是不是谁要听你瞎掰老子看你是皮痒了欠抽一顿”
紧接着,便是一阵铁索滑动声响起。镇宁侯脸色一寒,当即快步上前,朝着那方向大喝一声“住手”
那边的番子本已拎着牛皮鞭子进了牢房,忽然听见这声断喝,一时愣在了原处。镇宁侯铁青着脸,一把拉开铁门“闲杂人等都退下”
“你干嘛的”番子还待喝问,已被马千户的眼神制止,悻悻然退了出去。
镇宁侯愠怒又无奈地看着牢房里的少年郎,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宿公子,你这是想干什么实在闲得无聊了,跑西缉事厂大牢过日子”
苏少欣翻了个白眼,冷言冷语道“我有我的打算,谁要你来多事”
“怎么着,还想在这大牢里扎根南京青山绿水看腻了,想见见血肉横飞的场景”
“哼,血肉横飞,你也知道这里的惨状”苏少欣盘着双腿坐在稻草堆里,一脸怒火,“这里关押的都是被江怀越抓来的人,说是嫌犯,其实只不过是有些小小的过失而已,有的甚至只不过说错了几句话,就要遭受严刑拷打我在这待了几天,就亲眼看到有人死在了刑房之中,这不是私设公堂滥用刑罚吗侯爷既然也是宗室,就该离这样的小人远着点,为何还与他称兄道弟,令宿某也为你感到羞耻”
“你”镇宁侯还未及想好怎么回应,铁门外传来轻轻话音。“公子所说的私设公堂,其实倒也不十分恰当。我虽不懂官场事务,但也知晓这西缉事厂乃是奉万岁圣旨创设,办事手段虽凌厉狠辣,但若不是万岁首肯,提督大人又怎能一意孤行所以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西缉事厂,是否也有些失之偏颇呢”
苏少欣闻言一惊,坐直了身子往外望去。
昏暗的铁门外,有盛装明丽的少女缓缓出现,见到了苏少欣,神情平和地行之大礼。
“先前不知公子身份,言行之间有所随意,还请见谅。”
“相思”苏少欣又是意外又是懊恼,一双明目间满是无奈,继而朝着镇宁侯发火道“褚恩寰是你多事多嘴,告诉了她”
镇宁侯双手一摊“公子爷又要乱使性子要不是相思告诉我,你可能被关进了西厂大牢,我就是派出所有部属,把京城翻个遍,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
“这不就说明他们西厂滥抓无辜吗连我都能被逮进来,还有什么人,他们不敢抓的”
“公子是有意为之吧”相思叹了口气,“从一开始遍交好友,再到常去淡粉楼等各处热闹繁华地方玩乐,席间口出狂言,都是故意引起番子和密探的注意,好将你抓捕进来。”
苏少欣脸一红,却还嘴硬。“我和你的交往却不是虚情假意”
相思没接这话茬,转而劝解道“公子用心良苦,可也不能太过任意。这大牢是什么地方,还能想来就来您既然身份尊贵,还是尽早离开,以免在此沾染晦气”
“我不走”苏少欣梗着脖子道,“江怀越不在,我这来了又走算什么名堂白白进来住了几天,挨了几顿打”
镇宁侯扶额道“小祖宗,没人请你进来,是你自己非要惹火烧身,还怪别人揍难不成要等到他回来,才肯离开大牢”
“那不然我就直接进宫,把这里的所见所闻禀告给万岁爷。”他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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