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和大家吃顿饭,然后天黑前进宫,第二天再回来,成吗”他言语间有些吞吞吐吐,神情也局促。
江怀越沉寂片刻,只问了两个字。“小穗”
杨明顺尽管已经比以前成熟了一些,但谈及此事,还是腼腆地笑,又祈求道“最近进宫时候少,已经好几天没遇到她了,还请督公开恩”
江怀越看着眼前这个一笑眼睛就弯的少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多谢督公”杨明顺喜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怀越在西缉事厂待了两天,连府邸都没回。身子还是没有完全复原,夜间尤其容易咳嗽,吃了一些药,却都不起作用。
冬至那天黄昏,杨明顺和姚康带着众人来向他敬酒,知道他近来有恙,特意叫下人给江怀越换了热茶。他却执意重新倒上了一杯酒,对着众人,一饮而尽。
热闹的宴席还未散去,杨明顺已经迫不及待地告假,众人已经都知道他和小穗的事情,因打趣问及什么时候真正结为对食。杨明顺红着脸摆手“我说你们真是闲得无聊了,我结对食又不请客,你们难道还想着要来讨酒”
姚康带头起哄“真是抠门惯了,咱们这些人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居然连杯酒都不给以后有事可别叫我们帮忙啊”
“得了得了,到时候跟你们说一声就行,哪里需要那么多礼数”杨明顺笑嘻嘻地向江怀越作揖,“督公,我先走了啊”
江怀越沉默点头,看着杨明顺兴致盎然地离开了西厂,过了片刻,起身道“你们再吃会儿,我回去休息。”
姚康等人却纷纷说既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回家陪伴家人,毕竟冬至本应该阖家团圆。
江怀越怔了怔,道“好,那你们,都回家吧。”
众人各自散去,厅堂内很快只剩他一人,他坐了会儿,才出门叫来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灯火辉煌间,仆人们都在忙着过冬至。他们没有料到他会忽然回来,便询问是否用过饭了,江怀越径直走向那个已经被尘封三年的院落,只吩咐说,取一坛桂花酒来。
红绢蒙盖的酒坛送到了房中。
他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打开了酒坛。琥珀色的佳酿缓缓注入青瓷杯中,浮沉了丹桂的香息。
浓郁似梦,迷离荡漾。
天色越加昏暗了,房中窗帘低垂,黯淡得犹如夜间。他点亮了一支蜡烛,看着烛火摇曳晃动,喝下了第一口酒。
入口清醇,继而馥郁甘甜,萦绕舌尖。
他知道,家乡的酒向来是这样。
甜而烈,在不经意间渗透心魂,让人迷醉沉沦。
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雕花妆奁箱,缓缓打开,金色流光,珠翠生彩。他将妆奁箱放到了桌上,一个人对着满箱首饰发笑。
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直没再打开过的银质盒子,手指轻按,盒盖翻开。
桂花早就枯萎不成样,嫣红的相思子亦变成了暗红近似黑色。
在那个盒子里,还存放了一叠折得极为狭长整齐的纸条。
他怔坐许久,终于伸出手,取起一张,慢慢展开。
一片空白。
又一张。
八月初七,李大人宴请同僚数人,席间与方主事因猜谜起争执,砸碎白瓷杯一双,打落牙齿半个。同日,河北来京的成大官人唤六名姑娘作陪,喝酒无数杯,最后却说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