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来到战乱频繁的地界,听到的是令她绝望的消息。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直都独自待在飞速奔驰的马车上,颠沛流离,仓惶无措,望不到曾经的家园,也盼不到未来的归宿。
可是曾经有人来到这辆车上,默默地到来,安静地落座,与她并肩坐着,看层层白云蹁跹,听阵阵雨落潇潇。
她是多想一直与他看风雨变幻。哪怕他不爱讲话,就那样沉静坐在身边,只要能让她感知到,是有人在意她,愿意陪着她,愿意将她放在心底最深处,便足以抵御一切寒风苦雨,足以胜过一切蜜语甜言。
可是三年前却是她离开了。暮色苍茫间她形如奔逃,崩溃着离他而去,将他独自留在了那个寂静院落,甚至把他送给自己的耳坠和斗篷,当着他的面摘下,就那样放在了门口。
最后一眼间,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温度,只剩冰封死灰。
那一眼,始终无法忘却,也成为三年来不敢碰触的伤痕。
泪水从眼角无声流下,慢慢滑落,融于鬓发。
长梦未尽,喧哗声远远传来。时高时低嘈杂异常,让她一时间恍惚睁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戴俊梁本来也在门口休息,听到动静便撩开了帐门。
声音更加清晰了。
一大群人在高声叫嚷着,焦急而又紧张。“让开让开别挡着路”“大夫呢还不赶紧去找”“快去把营帐打开”
“是不是你那个弟弟回来了”戴俊梁问了一句。
相思不敢擅自出去,生怕身份暴露。她只担心杨明顺是否受了伤,便挪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许多身穿铠甲的将士正经过这座营帐前方,脚步匆忙,神情焦急。在他们中间,似乎还簇拥着一人,只是因为人太多了,看不到是不是杨明顺。
就在这群人疾步穿行而过的时候,随军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朝他们道“大人伤在何处请速速进营帐检视”
众人七嘴八舌起来,就在纷杂之间,中间有人淡漠说道“不要慌乱,死不了的。”
和其他将士们或高亢或浑厚的声音不一样,这个声音听上去显得单薄清寒,却又有着别样的镇定。
随后这群人就跟着大夫急匆匆进入了更远处的营帐。
声音已散去,相思却一动不动地僵立在那里,手紧紧攥着营帐,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戴俊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不解。
相思如梦初醒,不及回答一个字,紧攥着衣袖,几乎是踉跄着奔出营帐,朝着那群将士的方向追去。
最中央的那座营帐已掀开了半扇帐门,众将领围拢两侧,正看着大夫在给人检查伤处。相思跌跌撞撞奔到营帐前,径直要往里面冲,被两名士兵伸出长矛阻拦在外。
“主帅营帐,不得擅闯”士兵怒目相对,声色俱厉。
她咬着唇望着里面,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哽咽了好久,才抓住长矛道“我我想求见监军大人”
正在忙着询问大夫伤情如何的副将们未曾在意,竟是被围在中间的人闻声抬头,透过人群隐约望了一眼。
随后,就愣在了那里。
临近门口的副将发现了相思,不由扬眉斥责“你是什么人军中怎么会多了个女子谁带来的”
相思的目光,只落在正前方。纵然已经泪影濛濛,也没有移开过一分一寸。
营帐中的人本来正紧抓着铠甲,忍痛在处理伤口,此时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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