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句话,以为江怀越也会陷入怅惘回忆,可是等不到他的回答,一抬头,却见他拧着双眉绷着脸望着自己。
“怎么,我说的不对”相思诧异地撑起身子,支着下巴问他。
“我就这点出息嗯”江怀越居然不乐意起来,“就因为看到你们一家三口,我就难过得不想活了,所以赶回京城主动请缨,打算死在战场上”
相思被怼了一下,红着脸颊反问“不然呢你为什么飞快地下令开仓放粮,然后又来辽东打仗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从小的心愿”
“对,就是我从小的心愿。”江怀越一脸严肃,满身正气地道,“驰骋沙场金戈铁马,就算马革裹尸也死得其所,胜过在紫禁城宫墙拘囿下锦衣玉食,却折断了双翅,打弯了双膝,一辈子匍匐跪拜,活不出自己的一点点自在。”
“那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了”本来很悲伤的往事,现在却惹得相思愤愤然起来,“你那个要抱着一起下葬的箱子,也是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吗”
江怀越眉梢一挑,轻声哼了一下。
“早就正告过你,那是机密。任何人,不能得知的机密。”
他眼眸墨黑,掩藏了无尽过往,却只留下浅淡水痕。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朔风呼啸间,雪花又纷纷扬扬从天而降。
过去了这半天时间,女真人还没有追寻至此,而雪落之后先前的痕迹完全被掩盖,想来晚上应该是不会有事了。相思对江怀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请他在这里待一个晚上,等明天天亮后再出发。
“大雪之夜也无法前行,只能先留在这里了。”他说完,又去检查了门窗,观察了后窗外面的情形,这才稍微定了定心。
转回身,相思已经从包裹里取出两个馒头,递给他一个“将就吃吧。还好一路上包裹背在身上没丢了。”
江怀越捏了一下,馒头冷得像冰硬得像铁,不由道“这能咬得动”
“你不是行军打仗都过来了,还养尊处优”她披着外面的长袄,去倒了碗热水过来,“蘸着热水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山珍海味”
江怀越接过瓷碗,又看看手里的冷馒头,低声笑了笑。
相思纳闷道“怎么又高兴上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罢了。”他坐了回去,蘸着热水咬了一下,“还挺好吃,你也吃吃看。”
“得亏我机灵,才想得到,不然你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她略显得意地坐在了他对面,蘸了热水也一口咬下,然后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太难吃了”
她苦着脸望向他,“你的口味倒也独特。”
江怀越本来还一脸淡漠冷静,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他说话声一样,他笑起来也轻,像早春三月柔嫩柳枝被薰风卷拂,掠过盈盈水间,他的眼眸里满是荡漾秋池的星。
“是的,我口味独特。”他看看相思,似乎还有半句没说,可是只是带着笑意望着她,把话藏在了心里。
虽然馒头难吃,可两人迫于无奈还是把它给吃掉了。
相思整理好包裹,道“我出来时候带了六个馒头,大人,明天我们能抵达连山关吗”
“如果雪停了,又没遇到危险,按照地形图走,是应该可以的。”
江怀越又想到了先前的疑惑,从几次战役来看,军中很可能有内奸。不然为何杨明顺的残部在峡谷待了那么久都没被发现,而他刚派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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