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但是原应素白的墙壁已然泛出了青灰,蜿蜒成痕的水渍侵染了半面,使得这祠堂正殿显出萧索破败景象。
江怀越站在供桌前,在众多牌位中,一眼就望到了云岐的灵位。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点燃线香,敛容跪拜行礼。
那老人一改最初的冷淡样子,站在一旁激动地絮叨不已。“老爷,张大人是个好官,他特意叫公子来拜祭你了我就说,您一身正气,总有人记得您”
江怀越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缓缓起身环顾四周,问道“这祠堂是年久失修了吗为何漏水成这样”
“是,前几年我还硬撑着找人来翻修过一次,可今年屋顶又漏得厉害,我这也实在拿不出钱请工匠自己又老的不中用了,没法爬上去修”老人叹息连连,“去官府求他们来看看,没一个搭理的,这世道”
江怀越顺势问道“我曾听先父说过,云大人还有两位千金,不知她们如今可好安好”
老人怔了怔,悲伤道“别提了当年夫人和两位小姐都被送入了教坊,夫人是书香门第出身,哪里受得住这样的侮辱,没多久就自杀了,只留下两位小姐相依为命几年前她们又被召去京城,到现在也没音讯,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还能不能再回南京。”
江怀越听到此,知道这老人对馥君与相思离开南京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心念一动,因说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在京城时遇到过云家大小姐,她说有一幅绣品曾委托商船送回此处,不知您是否收到”
“什么你还遇到过大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二小姐呢是不是也跟她一起”老人情绪更加激动,不顾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连连追问。
江怀越只得笑了笑,道“她们都好大小姐只是惦念那幅刺绣,怕路上丢失或是损坏了。”
“早就收到了,我保管得好好的”老人还待再问其他,江怀越却道,“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回去后,也好跟大小姐说起一声。”
老人呆滞了一下,渐渐敛去笑意,反问道“张公子,你为什么非要看那幅刺绣”
江怀越端正神色道“只是受大小姐之托,否则我对刺绣又不感兴趣,何必要看呢”
他这样一说,老人却更是沉下脸来,后退一步“大小姐叫人送来绣品的时候,就说了,这东西以后就放在祠堂,除非她自己回来,别人来问都不能拿出来”他说到此,忽而盯着江怀越,“你该不会是来骗人的吧”
“区区一幅绣品又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何必来骗我若是骗子,又怎么会知晓云家的事情”
然而任凭江怀越再如何解释,老人固执起来,竟不听他的话语,甚至从墙角操起木棒,举过头顶就要驱赶江怀越出去。
“闰伯”一声疾呼,镇住了本已发怒的老人。
透过半开的正殿木门,他那昏花的老眼望到了正从外面匆匆奔进的女子。
“你”
相思气喘吁吁地奔到门口,扶着木门,用含着悲伤的眼睛望向老人“闰伯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大小姐”闰伯丢下木棒,双手都颤抖了。
相思心头一痛,忍着眼泪,道“我是静琬”
“二小姐怎么你回来了”闰伯又惊又喜,浑浊的眼中滚出热泪,一时间竟手足无措,“我,我刚才还说,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南京来对了大小姐呢她是不是也回来了”
“姐姐她”相思深深呼吸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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