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石城楼地处幽静之地,长街绿荫浓郁, 偶尔才有车马经过。江怀越步上二楼时, 走廊内悄寂无人, 只有等在楼梯口的伙计恭敬迎来, 将他带到了左侧第三间。
推开房门,盛文恺早已从群芳争艳的围屏后走出,向江怀越深深作揖。
“大人光临此地,下官不胜感激。”
江怀越淡淡道“我如今可不是什么提督, 盛大人也无需如此毕恭毕敬。”
“官场沉浮乃是常态, 谁又能一帆风顺呢下官知道大人以后一定还能返回京城, 再掌大权。”盛文恺脸上还是带着惯有的温驯笑容,将江怀越迎至桌旁。
金边镶嵌的碗碟精巧雅致,盛文恺执着酒壶, 为他斟满了一杯。
“大人在南京只是暂时屈就,执掌旧皇宫的御马监怎能显示大人宏才伟略还是得尽早做好打算, 否则京城若是有人趁机巴结媚上,只怕对大人前景不利”
江怀越看着杯中酒,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盛文恺笑了笑“大人若是有心重返京城, 下官可以为您穿针引线。只是大人手里的东西,希望能够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江怀越一抬眼, “你知道那是什么”
盛文恺还是面含微笑,缓缓道“是云岐云大人,留下的遗物。”
江怀越平静地反问“那倒奇了,既然是云大人留下的遗物, 这物归原主一说又从何而来”
“江大人,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但凡得到此物的人,恐怕都会觉得这东西应该交给云家后代保管。但你也应该知道了,云大人曾经命家仆将此物送去京城,交给当时的大理寺卿。”
江怀越见他如此开门见山,不加掩饰,知晓盛文恺以及背后之人对云岐生前的布置应该已了如指掌,因此直接问道“那和你所说的物归原主又有什么关系仆人胆小怕事辜负了嘱托,将此物私下留下,但无论如何,东西始终还是属于云家的。你们想要明抢暗夺也就罢了,何必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盛文恺摇了摇头“问题的关键是,你可知云岐为何要将此物交给大理寺卿房敏学”
江怀越一蹙眉。
当日相思与宿昕都觉得云岐是可能有了不详的预感,所以提前将重要证据给了云祥,让他带去京城交给至交好友房敏学,希望房大人能想办法保他一命。
然而盒中的药方与药材直指先帝亡故疑团,单凭房敏学一人,又怎有回天之力
这也是当初他们不能理解的地方。
此时江怀越听盛文恺这样发问,似乎还掌握了个中隐情。因此他打量了盛文恺一下,有意漫不经心道“哦依你说来,莫非房敏学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否则仅凭大理寺卿一人,怎能将云岐身上的罪责洗清”
盛文恺凝视着江怀越,道“大人对房敏学是否了解”
江怀越沉默了片刻,从容道“他与云岐是同榜进士,又曾一起在兵部任职,后调任大理寺卿,云岐则以身体多病为由,多次向万岁请求离职,后来便回到了南京”
盛文恺一笑“以您的手段,恐怕不止知晓这些吧。”他顿了顿,又道,“房敏学虽然和云大人曾一度关系密切,但后来两人渐渐疏于往来,倒不是因为职务变迁,而是因为房敏学与朝中的一些重臣越走越近,而这些人,都是太后与辽王的拥趸者。”
他说到这里,见江怀越还是不动声色,不由皱了皱眉。“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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