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信万般都是命,果然半点不由人”,眼前心中景象交错,忍了许久的泪不由滑落。
红檀板轻敲,竹笛声渐低,这一套曲词唱罢,她怕台下人看到自己落泪,便默默侧转了脸,用琵琶遮住半面。
酒席已罢,狂风急雨却卷席不已,缭乱了满园草木。
众人只得暂留不走,严妈妈领来的数名佳丽皆依偎在席间盛情作陪,一时间旖旎娇软,满室香艳。相思借口说补妆,又偷偷去了小亭中,过了许久,盛文恺匆匆自厅中出来,张望过后才来到亭中。
她不能再叫他姐夫,低头又唤了声盛大人。
“静琬。”他踌躇着道,“高焕姐姐惠妃在宫中颇为得势,何况我刚才就跟你说过,眼下我才到京城,在锦衣卫里也没熟人朋友,实在找不到办法搭救静含。不过高焕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你姐姐,应该不会真要了她的性命,你先不要太着急也许他只是将静含责打一顿,就会放她回来。”
“责打一顿他下起手来狠毒无比,姐姐被拖走时已经浑身是伤。您与那些官员相识,他们也不认得锦衣卫吗”她怕被拒绝,又连忙道,“我不求有谁能强行将姐姐带回,哪怕是向高焕去说个情”
“我如何去跟众位大人讲这来龙去脉”盛文恺看着她,暗含责备之色,“还有,你刚才弹唱那段王魁负桂英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嘲讽我薄情负义官场形势错综复杂,又岂是轻易能说透的”
“不是不是那唱段是邹大人提前点的,我怎么会有心借着曲子嘲讽您”她心急慌忙地辩解,唯恐盛文恺也弃她而去。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到她手里,“算了,这银子给你,要是静含能回来,替我为她买些伤药,只是不要告诉旁人。”
相思如遭一击,强把那银子退还给他,“我不要这钱,我只怕她受罪,怕她回不来”
“我并非不念旧交,可形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盛文恺目露难色,顿了顿道,“你自己珍重。”
她呆呆地站在那儿,虽然早有一丝心理准备,可看着他默然离去的背影,先前那仅存的希望一下子破灭粉碎,只觉孤立无援到极点。
暴雨如注,她泪眼婆娑,却又听到涵秋厅那边大门一开。
惶惶然转身,朦胧的视线中,有人从里面走出,藏青曳撒因风掠动,网巾飘带飒飒飞扬。
身边的随从立即为他撑起油纸伞,他低语数声后,在两名淡粉楼小厮的引领下往宿云池那边行去。
又过了一会儿,春草从涵秋厅里匆匆出来,走过时望到黯然独坐的相思,惊道“你怎么坐在这里我们还以为你去补妆”
相思无言地摇摇头,春草劝解道“快些回去吧,不然妈妈又要叫人来找你。里面那群大人们正兴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可是相思想到盛文恺还在里边,不愿再进去尴尬面对,便问春草要去哪里。
“去厨房叫他们端醒酒羹汤来。”春草转了转眼眸,小声道,“那位穿藏蓝曳撒的大人好像不喜欢热闹,喝了几杯酒之后说是有些累了,就去宿云池边水榭休息。妈妈叫我等会儿给他送去。”
相思心神不定,想到众人对他的恭谨态度,忽问道“你在里面可听出他是什么官职”
春草摇头纳罕“不知道呢,其他人都互称官名,什么侍郎经历员外郎的,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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