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程度不一,但看起来不过如此。
他错了。
小卢克死得如此轻易,上一秒还生龙活虎,下一秒就躺在地上只剩半个脑壳,而他布莱克又比小卢克特殊到哪里去呢他们都一样,不过是哥谭底层黑帮的一员,二把手或者跑腿小喽啰,在那些真正拥有实力的人眼中没有任何区别。他看着那些可怖的伤口就忍不住想象它们可能在他身上带来的疼痛,能抑制住自己不要呕吐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
他不禁想到,小卢克死了,他的母亲怎么办呢
上帝知道,布莱克并不是在关心小卢克的母亲他妈的小卢克的母亲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跟她又没有一腿。但他免不了想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兄弟,如果他在这里死了,像空气中的一粒灰尘,树上掉下的一片落叶,上班族扔掉的一团垃圾,他们会怎么样同样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无声无息地死去,还是经历更加漫长的痛苦在腐烂中挣扎
他甚至没有攒够足够的钱,供他的儿子上大学脱离这个泥沼的钱否则就算在这里死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们的老大“独眼的帕克”也许和他的想法一致,试图在意外来临前弄到足够的钱逍遥自在,不然他为什么想要赖掉疯杜克的账呢
他安排了枪手伏击杜克,不巧的是杜克也做了同样的事。他们想到了一块去,然后没能猜到对方同自己的心有灵犀,于是就都没有做任何防备措施不要对会在这条街上混的人的头脑抱有太大期待,最后枪声“砰”“砰”一起,全完了。
全完了。
他们杀了“三腿椅社”的人,“三腿椅社”也杀了他们的人,无论这场战斗开始得多么荒唐,现在已经无法收场了。
上帝啊,来个人停止这一切吧。最好不要是蝙蝠侠,也不要是gcd哥谭警局,他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是天哪,他不想死,也不想被扔进监狱。他可没有后悔自己不该干这个,他和那些天生的坏胚子不一样,又不是生来就喜欢混黑的,他只是生活所迫,不然为什么要干起违法犯罪的勾当,但他没办法,他既然没办法,凭什么要为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感到悔恨呢要说错,那也是布鲁斯韦恩的错,这个城市的错,美国总统的错,美国人民的错,这个世界的错。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他喋喋不休的咒骂和缺乏尊重的祈祷,他听到几声“什么人”的大叫以及肉体受到撞击发生的惨呼,然后场中的枪声静了一瞬。
但结果证明上帝并不是多么宽宏大量的人,下一秒冲锋枪扫射的声音和子弹撞击在钢锭石料上的声音同时响起,火花四溅,反弹的子弹乱飞甚至有的就在他们脚边。每个人都把脑袋紧紧夹在两条胳膊中间蜷成一团,谁也不敢冒头,被跳弹打到可太冤枉了。
士郎拿着从某个尸体旁捡来的汤姆森对着墙壁和天花板打了一圈,把扫空的弹匣拆下来扔到一边,又装了个新的。
前一刻乒乓作响的仓库里现在安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
“一群三角猫的把式也想学黑帮争地盘,哈。”
一个语调平稳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虽然他语气平静,但谁也不会会错他的意思。
士郎踹了一脚仓库中央被打得坑坑洼洼的椅子,任由它“哐”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回响。
“没有人说过你们很吵吗。”
“你他妈的谁啊”不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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