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给了她选择的权力
常靖说完,转身拿起剑走了。主仆二人继续沿着宫墙朝前走,时不时有清脆的鸟叫声从道路两旁的大树上传来。柳英脸色凝重,默然行了一路,直到崇文大街,当喧嚣的吵闹声再度回到耳际,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停下脚步,伸手拿过紫鹊手中的篮子,对她说,“紫鹊,我要你去帮我打听几件事情。”
日头渐渐西斜,朝晴院的小厨房内,乳白色的骨头汤正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柳英拿着蒲扇轻轻扇着,留神看着小火,已经熬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浓汤香气四溢。
天气已进入春夏交接之际,厨房内升腾着热气,有些闷热。柳英只穿了一件薄衫,仍是出了一身的香汗,鼻头凝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看上去更觉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见火候差不多了,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拿了帕子垫在瓦罐上两旁的把手上,准备端下来,恰好这个时候,紫鹊从外边进来,忙上前来抢过她手上的瓦罐,放到灶台上,然后取了白玉瓷盅,小心地将浓汤舀进去。
柳英顾不得身上炎热,忙问紫鹊“都打听到了么”
“嗯”紫鹊点了点头,盛好汤,盖上白玉瓷盅盖子,说道“奴婢都打听到了,雍亲王住的院子里头,总共就十来个人,除了侍卫,还有两个小丫头跟七八个小厮,都是用了好多年的老人了,而且他们似乎并没有受到早上那件事情的影响,照常出门采买,奴婢还悄悄在雍亲王身边一个叫徐春的丫头身后跟了许久,在她买丝线的时候故意上前结交,得知她是活契的时候,便问她为何不早早离了雍亲王府那个火坑,可她却说,王爷人很和善,对下人都很好,她并不愿离开”
柳英听了之后,一阵沉默,又问“当时那丫头说这些话时,脸上可有惊惧为难或言辞闪烁”她之所以有此一问,是想确认那个丫头是否是碍于雍亲王的权势威严所以才不敢说实话
紫鹊摇头“那丫头说话时神情自然,语气诚挚,并不像撒谎。而且她上街采买的时候,我看她一路边玩边逛,十分轻松愉快的样子。”
如果雍亲王真如传言中那般暴虐无道,那他身边的人肯定都是战战兢兢,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恐惧当中,又岂会如此轻松愉快
紫鹊停顿了半晌,又凑近柳英,小声说道“而且,奴婢还听说,这一次刺杀雍亲王的下人,多半是长孙贵妃安排到雍亲王府上的”
宫中后位空悬多年,长孙贵妃把持后宫,一应宫女太监都有她调配,暗地里偷偷塞几个人进雍亲王府,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看来,非但今晨之事另有蹊跷,就连往日里雍亲王那暴虐的名声如何得来,都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柳英垂眸想了想,心里暗暗下定了主意,面上却并未表露太多,只是对紫鹊道“我们先把汤给大哥端过去吧。”
两日后的傍晚,夕阳渐渐沉没,常靖踏着天际最后一缕霞光步入雍亲王的书房。
书房内没有点灯,一片幽暗,身着玄色长袍的穆子契背对着霞光,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问常靖“如何”
常靖道“据属下这两日打探,尚书左仆射府上照常在准备三姑娘的嫁妆,并未有任何异常。”
“还有,前两日,三姑娘身边那个叫紫鹊的丫头,来王府附近打探王府里头的事情,属下便令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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