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紫燕慢了脚步,牵着她缓缓往前走,行了几步,然后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双玄色绣有四爪金龙的靴履,一瞬间,心跳加速,虽然盖着盖头,也经不住面色一阵发烫。
须臾,视线中又多了一只宽厚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他向她伸出了手
柳英也伸出右手,白皙娇弱的小手,缓缓地覆上他宽大的手掌,只一瞬间被被他握住,温热的气息自她冰冷的小手上传来,迅速流遍全身。
在他们双手相握的一瞬间,身后人群传来一阵欢呼鼓掌声,又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孩童,男女都有,围着二人追闹嬉戏,撒花瓣,之后抱着二人的小腿不撒手,此为寓意二人婚后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然后就听见一个醇厚的男声带着轻笑道了一声“赏”。
孩童们得了丰厚的赏赐,这才松开二人,纷纷跑开了去。然后,柳英便被他一路牵着,送进了轿门,放下红色的轿帘,轿子微微摇晃了一下,被抬起来,唢呐鞭炮上再度响起,雍亲王跨上红棕色的骏马,打马掉头,带着如长龙一般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往承天门大街的雍亲王府而去。
五府街同承天门大街离地并不远,一路吹吹打打走地极慢,走了约莫三盏茶的时间,轿子被轻轻搁下,柳英知道,这是到了
轿帘被掀开,那只宽厚的大手掌再度伸向她,她亦将右手交付于他
他将她扶出轿门,然后打横抱起她,慌乱间,柳英用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二人身子贴的极紧,红盖头底下柳英白皙的面颊一片绯红。
他就这样抱着她,在一片唢呐和鞭炮声中,走进雍亲王府,柳英忽然想起前几日他胳膊受了伤,现在这样抱她,不知会不会扯到伤口,担心之余,身子变得有些僵硬,心想好在她并不胖
雍亲王是皇帝嫡长子,太后亲自抚养长大,他大婚之日,二人亲自驾临,已在堂中等候,二人拜了天地以及皇帝太后并一众尊长,最后被送入洞房。
穆子契要到前厅应酬宾客,柳英独自一人坐在新房中,等候良久,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穆子契从外头跨步进来,挥挥手,遣退房中所有丫鬟,紫鹊和紫燕也退了出去,临走之际,二人双双看了一眼盖着盖头坐在床沿的柳英,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直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了一对新人,穆子契才缓步上前,拿起搁在一旁系了红绸的秤杆,极轻极缓地掀开了柳英头上的红盖头。
柳英感觉到来人的靠近,紧张地呼吸都有些急促,偏偏眼前视线模糊,除却一片绯红,什么都看不见直到他掀开盖头,眼前瞬间一片光明,只是她却始终不敢抬眼往上看
柳英低着头,感觉头顶有一道灼灼地视线一直盯着她,她鼓足勇气,缓缓抬头,屋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柳英望着烛火摇曳下那张一半隐藏在面具中的冷峻刚硬棱角分明的脸,瞬间愣怔出神,都说这位王爷长得丑,可是明明很好看啊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似醉非醉、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盯着人看的时候,似有万千情意,缱绻其中,令人陡生缠绵,心神俱醉。
穆子契见柳英一对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猛瞧,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怕孤吗”
柳英知晓穆子契的意思,他是指他外头那般暴虐的名声,一般女子听见都望风而逃既想安抚他一下,又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她便大着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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