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张。
在柳家的马车后头,还有两辆马车,都是南麓书院的学生,约好了一起去雍亲王府的,见前面马车突然停下,又似有争执,便都下车上前察看,这些书生正是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年纪,出身贫寒,骨子里都有几分看重义理,无视权贵的清高,听闻缘由之后,俱都义愤填膺,认为对方明明有错在先,却还以权势压人,况柳家兄弟又是同窗好友,自然要相帮自己人,其中青衣布衫名为尤成的年轻书生,平日里最好打抱不平,此时便高声出言讥讽道“到底是哪家权贵,如此威风不如出来露个面,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
“就是,藏头露尾的,算哪门子贵人别是吹牛扯谎的吧”
柳申煚对着马车冷嘲热讽,柳申烽拍了他一下,小声喝止他“行了,少说几句吧。”
他看那车夫目光炯炯,身上带有杀伐之气,想来那车上的确是有贵人,而且极有可能身份非同一般。并非他怕事,只不过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柳申煚被柳申烽这么一喝,嘟囔了一下嘴,倒也当真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对方马车里也传出一个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让他们先行。”
柳申烽倒是楞了一下。
柳申煚嗤了一声,咕哝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那些南麓书院的学生见对方退让了,便也不再多说,纷纷回到后头自己的马车上。
柳申烽和柳申燿亦退回车内,唯有柳申煚,依然待在马车外头,坐在车夫旁边。两车交汇,有了先前不愉快的经历,柳家这边的车夫驶得分外小心,两匹枣红色的骏马迈着蹄子嘚嘚往前走,经过穆子邯的马车旁边的时候,那个车夫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盯着柳申煚。柳申煚本就心里头不爽,此刻看见对方车夫这眼神,心道哟呵,还敢瞪小爷我他平日里本就是个调皮不肯吃亏的主儿,此时便起了报复的心思,计上心头,偷偷拿了车夫搁在边上的马鞭,使劲甩了一下马肚子,马儿突然受惊,顿时胡乱冲撞,正好在边上的穆子邯的马车首当其冲,被狠狠得撞了一下,吓得对方马儿嘶鸣,车内的穆子邯不及防备,身子向斜,脑袋重重地撞在了马车车篷上,疼地他龇牙咧嘴。
而他们自己这边车内的柳申燿和柳申烽也好不到哪儿去,再一次东倒西歪,这一次柳申燿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自己抓住了车篷,稳住了身子,哀嚎道“又怎么了这是”却只听外头柳申煚哈哈大笑,好不开心。柳申烽叹了口气,和柳申燿彼此对望了一眼,心里头都有数了,这一次,恐怕是他们这位活宝三弟自个儿闯的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