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神珠神珠啊”那声音,近乎嘶吼,仿佛带着失望和愤怒然后便直直地往后栽了过去。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待回过神来,再冲上去看宁老太君之时,哪里还有声息
“祖母”
柳神珠凄厉地嘶喊。
“母亲”
“祖母”
“老太君”
屋内所有人都哭喊着跪下。
柳荫跪在后头泣不成声,脑海里全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在佛堂看见宁老太君时她眉目慈祥的样子
穆子契站在柳荫身旁,那个躺在床上刚刚断气的人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要说有多伤心,那肯定是假的,只不过身处这样的场景,多少会有些唏嘘,又担心柳荫悲拗哭泣伤了身子,这个时候却又不能让她起来,心中着实有些难受。
众人哭了许久,逝者已矣,该做的事却还是要做的。
于氏等人先起身,相互安慰着止了哭泣,开始商议筹办后事。柳家子孙全部换上了孝服,穆子契虽然不能给宁老太君戴孝,但也换上了素服以示尊敬。
另一边薛寿山派出的人去往雍亲王府没找着穆子契,打听之后,又找到柳家三府,却见这府上挂着白,里头哭哭啼啼地一片忙乱,半夜三更的也不好冒昧往里进,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四府相熟的家丁,通过他往里递了个话儿,又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才出来个人传话说“我家王爷说,你们主子要说的话儿他都已经知道了,让你先回去吧。”说罢,给了赏银就走了。
那人拿着沉甸甸地一锭银子,楞在原地,纳闷不已,他一个字儿都没说呢,这王爷怎么就知道了莫非他会掐算
穆子契当然知道,薛寿山要传的话,无非就是柳申烽跟柳神珠没有出城,他在里头都见到人了,哪里又会不知道
柳荫哭了许久,被人劝着回到屋中歇息,穆子契陪在她身边,听到常靖进来禀报说薛寿山派人已经打发走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道了一声“不好”。
穆子契连忙上前问她“怎么了”
“云师傅云师傅还在阳峡渡口”
本来按照计划柳神珠要跟薛寿山出城,到城外五里亭跟白牡丹汇合,然后再一起前往阳峡渡口和云纤丽一起登上薛家的商船南下。
可如今,柳神珠突然回来了,那白牡丹他肯定也不会依约前往阳峡渡口,云纤丽一个人在那里,满怀希望,深夜等候,却不知内情,如果没有等到人,她会不会因此误以为白牡丹最终还是抛弃了她,继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想到这里,柳荫全身发冷,拉着穆子契的手“快,快派人去阳峡渡口看看”
穆子契当即吩咐常靖,常靖刚想转身,柳荫又颤抖着声音说道“五里亭那边也去看看”
常靖领命而去。
却说城外五里亭,清冷的月辉之下,白牡丹带着一身的伤痕,穿着一袭粗布白袍,静静地立在亭中,挑首望着来路,那条小路蜿蜒曲折,在夜色之中尤其显得幽深。
虽是夏夜,然夜风凄冷,甚有凉意。
那两个救了白牡丹的江湖游侠坐在亭中喝酒,送完白牡丹这最后一程,他们便也就各自散了。然而白牡丹要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俩人望着白牡丹的背影,彼此对望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始终忍着没说。终于,其中一个左脸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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