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之后,定然会在舅父跟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届时调你回京不在话下”
许昌都夸下海口,知府孙之麐做欣喜之状,忙请许昌都入席,一面又叫那几个美人上前伺候。美人得了令,一下子围了过来,娇声软语地,直将许昌都的魂儿都勾了去,顿时搂着那美人的腰,乐得忘乎所以,美人纷纷倒了酒喂到他口中,他来者不拒,三杯水酒下肚,便有些飘飘然起来,加之孙之麐又亲自倒酒布菜,分外的殷勤周到,不停地恭维吹捧,直将这许昌都捧到了天上去,简直都快要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酒酣耳热之际,知府孙之麐又奉上白银五百两,许昌都欣然接受。然而过了不一会儿,知府孙之麐放下筷子,蹙起一对浓眉,做忧愁状。许昌都见了便问道“孙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孙之麐见问,便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北境苦寒,素来也没什么油水,要不然也不会只孝敬大人这么一点儿银子”
许昌都笑道“我倒是什么大事儿,原来是这个,要说起这当官儿的生财之道啊,孙大人可真得跟我学学”
“哦”知府孙之麐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道“许大人能否指点一二”
许昌都面红耳赤,满身酒气,松开两个美人的腰,凑近孙之麐,“不说别的,就说我这趟差事吧,至少赚这个数”说着,他朝孙之麐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千两”
“切”许昌都嗤道“三千两算什么玩意儿”
孙之麐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万两”
许昌都这才点了点头。孙之麐不由得瞳仁一缩,差点令怒气外泄,随即又隐藏了去,拿过一旁的酒壶替许昌都斟酒,一边“不耻下问”“这军粮押送,都有账册登记,行程又有规制,还有押粮督运使从旁监督,如何能够下手许大人,可莫要欺下官没有见识啊”
“我骗你作甚”
许昌都似乎对于孙之麐不相信自己有些不大乐意,说道“我告诉你啊,这里头的门道可大了。前线的粮食呢,肯定是不能动的,要不然这仗打败了,事情闹大了,谁也兜不住,可这后方嘛比如军医署这样的,随便给点就行了,反正那里每天都死人,怎么死不是死啊那些人都打不了仗了,还养着他们作甚这不浪费粮食吗”
桌子底下知府孙之麐的一只手捏紧了拳头咯咯作响,但面上仍是一脸谄笑。
许昌都有意卖弄自己的本事,继续说道“还有这一路上,押送粮食的人也是要吃饭的吧这一成是吃,吃两成也是吃,朝廷还能管你吃多吃少不成要是不吃饱饭,哪还有力气运送粮食你说是不是”
孙之麐一边替许昌都斟酒,一边应和“是,大人言之有理。”
许昌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得意洋洋,晃着脑袋继续说“所以啊,吃了一成的粮食,我就报两成,吃了两成,我就报三成,至于剩下的那些粮食就是关键所在了”
许昌都买着关子不说下去,孙之麐又为其倒酒献殷勤,然后接着听他说道“军粮押送途中,朝廷命令沿途个州县补给,说是补给,其实是朝廷向各州县购买,如此,我便将帐上多出来的粮食高价卖给当地政府,然后再以朝廷制定的价格将这些粮食同州县补给的一起再买回来,你知道的,各地州县都要给我舅舅几分面子,他们收的钱,自然也不敢高于朝廷的定价,如此从中又能赚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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