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府,需要招待。
柳荫知他事务繁忙,也不扰她,安安生生地待在镇北侯府后院,等他忙完之后,自会来见她。
这镇北侯府人口简单,除了嫡妻沈氏,只有两个姨娘,还有一个就是镇北侯嫡亲的妹妹,也就是穆子契的亲姨母,今日特地回府,为穆子契接风,恰好就遇见了柳荫。至于沈氏的两个媳妇儿,因忙着张罗前院庆功宴的事儿,一时未能相见。娘儿几个斜些家常,那沈氏见到柳荫,欢喜到不行,问起远在京城的穆曦宸,只叹不能见上一面,又想起她那虽尊荣却薄命的小姑子,先皇后蒋氏,不觉又悲从中来,牵起好些个前尘往事,不甚唏嘘,如此一来,又惹得在场的小蒋氏伤怀,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说了一句“蒋家能有今日,全是姐姐用命换来了,只是可怜了子契,当时还那么小就”
这话倒是唬了沈氏一跳,忙说“妹妹慎言。”
先皇后蒋氏之死,乃是皇家秘辛,蒋家虽然是她娘家,却也不能多言。
小蒋氏回过神来,心知说错了话,忙道“瞧我,一见到王妃就欢喜到什么都忘了,好在这屋里也没外人。”
沈氏擦了擦眼泪,对柳荫说道“王妃既然早已来到北境,为何不来寻我们,反倒在外面受苦”
柳荫道“论理,我早就该来拜见舅母,可又想着王爷身在前线,若是我贸然上门,反倒让舅母和姨母为难,故而才未登门。”
沈氏和小蒋氏顿时也都明白了柳荫的意思,她们从未见过柳荫,若当时她登门,她们是信还是不信如何确认身份又当如何招待可不就是为难吗
柳荫能够设身处地为她们着想,沈氏心中感激,但又有些心疼“你这孩子,当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只是苦了你了,在军医署里,吃不好穿不暖,还得成天照顾那些伤员”
柳荫却是笑道“舅母,我并不觉得苦,相反的,能够为前线的将士们做些事情,我很开心。”
那小蒋氏闻言笑着同沈氏说道“听王妃这话,我怎么觉得她跟清真的脾气挺像,都想着要为前线做些什么。”
只不过不同的是,蒋清真一天到晚嚷嚷着要上前前线杀敌,而柳荫却是默默地在后方照顾伤员。
沈氏道“妹妹快别胡说。清真那丫头哪能跟王妃比她呀,咋咋呼呼地,就是个野丫头。”
小蒋氏捂着嘴笑了,说“哪里就野丫头了,我就瞧着清真很好,将门虎女,理当如是。”
想当年这小蒋氏也是个不安生的主儿,只不过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渐渐也就收了心,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了。
柳荫不知道她们所说的蒋清真是谁,只是当小蒋氏说起将门虎女四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今早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个一声戎装的英气女子,当时她也在城门口迎接穆子契,想来定是她无疑了。
众人正说笑间,忽有外头小丫头来报,说是梁夫人带着众位夫人求见王妃,那丫头报了长长的一串夫人名单,但凡北境城有些脸面的,几乎全在其中。
小蒋氏听完忍不住抱怨“就她是个多事的,我们蒋家素来不与这城中官宦来往,她又不是不知道,今日巴巴儿带了这么些人来,到底几个意思”
沈氏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她为首主办庆功宴,犒劳三军将士,也是好事。再说,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今日王妃娘娘在此,她按理登门拜见,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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