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现在是科技时代权势不是唯一的通行证了。”
8:15
电走朱音现在正处于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好像喝醉了,意识迷迷糊糊,好像随时都会晕厥,但又一直残留着些许神智,这让她足以辨认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却又没办法驱动自己的身体,无力阻止或改变这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漂浮着来到了学校的天台。
天台很高。
她不是没来过天台,也从天台往下看过,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这份高度所能带来的压力。
过去她站在这里往下看时,底下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脑袋就像是小小的蚂蚁而现在,她觉得自己才是那只蚂蚁,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无力地掉下去,迷失在无尽的失重感中,最后用鲜血来证明地心引力的重量。
好高
她不由得想道,鹤崎谷花当初是怎么鼓起勇气跳下去的呢
这里多高啊,光是坐到隔离网的上面,她就感觉两腿发软,膝盖忍难以遏制地打颤,而那个女孩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才能像那样纵身一跃,与这个世界永别的呢
当身体再度因个性浮空,铁丝网冰凉的触感渐渐消失时,电走朱音忽然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慌中,她想要尖叫,想要狼狈地抓住铁丝的边缘,想要哭嚎着发出求救可她的灵魂仿佛临时与身体脱节了,即使是哭泣,她的脸都是僵硬的,因为合不上嘴,分泌过剩的唾液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和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打湿了她的衣襟。
天啊,天啊她不想死,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而一切都要就此止步了吗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在两年前就应该直接让重消惠那去死的,都怪当初哥哥说什么要把她的基因留在电走的家谱里,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了
正在她沉浸在后悔中时,一股失重感倏地袭涌了全身,在极端恐慌的心情下,她竟然短暂地克服了药力,从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尖叫。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不是脚踏实地的时候,人其实是很难决定什么时候该停下来的。
“嘻嘻,掉下去了呢”重消惠那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她紧盯着电走朱音从空中坠落的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不愿意错漏这其中的任何一秒,“太好了呢,朱音不是很喜欢和秋子一起玩吗现在你可以去地狱和她作伴了”
虽然撤销了个性,但她依然保持着运用个性时的动作,好像非常钟意这种手里拿着一个提线木偶的感觉。
然而,正当她陶醉在这份喜悦中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或者说,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电走朱音的身体在三楼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这种古怪的灵异事件把重消惠那吓了一跳,她连忙拿出迷你望远镜,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一只手。
从三楼的走廊里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电走朱音的衣服,因为惯性过大的关系,手的主人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这份重量拉出了窗外。
“赤谷海云”
她不住地颤抖起来,因为表情太过扭曲的缘故,竟让人一时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在愤怒,还是感到了恐惧。
“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她抓紧了自己的头发,发出了尖细又癫狂的声音,乍听之下,这已经不太像是人能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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