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那就直接顺着敌人的路线走下去吧,再往前一点应该就是交火现场了。”
“那么人质呢”风早警官问,“我记得白井先生的留言里还提到凶手有年幼的人质”
赤谷一边用宽型胶带记录下了地上的鞋印,一边开口道“人质暂时还没有死,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里。”
“为什么”风早实在不明白赤谷海云怎么能对那么多事情都如此笃定,而且最后她都能把理由讲得很有说服力,“敌人应该不需要从人质身上得到什么吧杀人灭口不是更好吗”
“这算是传统影视桥段留给人们的刻板印象吧,现在其实不常这么做了。”赤谷说,“自从病理学在dna检验上有所突破,犯罪侦查技术长足进步后,一个人做了什么永远比不做什么更容易留下痕迹。”
尤其是杀人现场,除非有足够长的时间收拾残局,否则一般会更倾向于自生自灭的慢速死亡,好避免和人质再有更多的接触。
风早警官喃喃道“和我常规的认知好像差得有点远。”
“其实常规认知也没有错,这种处理习惯也是从个性时代开始才有明显转变的简单来说,并非是这些做法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它们在当今社会已经不太适用了。”
一方面,敌人要改头换面变得非常容易,深网上有不少持相关个性的卖家出售价廉物美的人皮面具,甚至可以通过快捷的体脂抽取和注入改变身材,基本没有什么副作用,即使人质在存活时被救出了,能的线索其实意义也不大,所以处理人质的优先级被相应地降低了。
另一方面,个性时代开始后,每个人的指纹和dna数据变成了强制性录入这是重中之重,因为在元数据概念被广泛运用后,任何残留的线索都有可能通过大数据库被追查到,而且这些数据是全球互通的,也意味着罪犯没有办法通过跨越国境来躲避抓捕了。
八百万迟疑了一下“可那个叫鸠山夜射的家伙好像不是很顾及这个”
或者说,有点太肆无忌惮了。
“鸠山的工作大多是暗杀,目标死亡后任务就结束了。人的死亡发生在一瞬间,而且形式多种多样,想要不留痕迹地办到这件事是很容易的。”赤谷解释道,“但这次的敌人需要把白井学长带走也就是说,任务还在继续,而且携带这个动作是不可能被改变的,考虑到目标对象本身就是一个麻烦的包袱,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处理现场就变成了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说到这里时,赤谷海云微微一顿,一贯冷静的神情也难得露出了些微焦虑。
“话虽如此,慢速死亡只是一种代称,并不意味着这个过程一定是缓慢的”
赤谷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一旦大脑轻易被情绪左右,她的侦查速度就会有所下降。
现场能够推动这个进程的只有她和相泽老师,而且在这种荒郊野外,掌握着原始追踪技术的她比熟悉枪械弹道、血迹形状鉴别的相泽效率更高,这也意味着她此刻担当的责任比后者更重。
“时间依然紧迫。”她说,“我会尽我所能,只是不一定会像大家期待的那么卓有成效非常抱歉。”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相泽揉了揉她的脑袋,“做你能做的就行了。”
如果说前面的发展还在赤谷和相泽的预料之中,那么接下来的部分就让他们有点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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