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而在他无措的须臾间,赤谷海云将手放了下来,并不若他想象中满面泪水事实上,她的脸是干燥的,眼睛也没有半点红肿,唯有神情出奇的平静。
早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通常描述一个人的眼睛毫无波澜,会用诸如“一滩死水”之类的比喻,但赤谷海云的眼神显然比这种浮于表面的形容词更加深邃,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海洋博物馆看到过的退役军舰,那些冰冷的、暗色的金属涂漆,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层灰蒙蒙的光,随着海水轻微起伏着那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却又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请问我能知道13号老师在哪所医院吗”她非常礼貌地问道。
“好、好的。”早川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保须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
“非常感谢。”她说,“关于见习变更的问题,请问您介意我过段时间再给您答复吗”
其实是不可以的,因为从后天开始就是雄英高中规定的社会实践第一天,这个时间节点是统一不变的然而早川现在对着赤谷海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不用说给她以否定的答复了。
“当、当然可以”
赤谷点了点头,在垂眸的瞬间,她难得流露出些许倦意,但重新抬眼时又很快收了起来,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沉稳。
今天或许是她的倒霉日赤谷海云如是想道。她站在打车点很久都没能看到一辆空着的车,鲇川先生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赤谷猜对方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守在抢救室门口焦虑地等待着消息。
她不欲在这种时候打扰对方,只好选择了坐电车。这个时间段的人不算多,但临近医院的那几站总是拥挤的,她感觉自己不像是自己在走,而是被人流推搡着前行,轨道两侧的风景不断变换,赤谷海云看着窗外,花了一点功夫才把自己从那种仿佛被世界抛在身后的隔膜感中拔了出来。
没过多久,到站了。
赤谷盯着那排带着保须字样的站名,她是会念这两个汉字的,可现在的她似乎突然不认识它们了,与这种陌生感一同滋生的是某种震荡不已的情绪,那些原本被她收拾得很好的疲惫感忽然涌了上来,身躯变得沉重,陷进了沼泽般粘稠的地板里。
她一定是太累了赤谷海云想道,否则为什么她只是看了那么一小会儿,视线却忽然模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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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让他们”鲇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也是,事务所那边想要调走你的见习申请吧”
赤谷轻声问道“老师还好吗”
“还在观察期。”他说,“重要的不是外伤,是受伤后因为应激反应而导致的个性暴走你也知道黑洞的危险性,一方面反噬了他自身,一方面也妨碍了抢救,医务人员已经做了能为我们做的一切。”
“外伤。”她重复了一遍,“什么外伤”
“尖锐刀具造成的胸腔贯穿伤,稍微偏左了一些,但好在没有伤到心脏”
鲇川顿了一下,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说辞太公式化了,由于工作的关系,他们一直有着在情绪紧绷时更加追求效率的交流习惯在现在的情况下却缺少了一些人情味。
于是他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透露太多关于伤情的事,转为了安慰“不要太害怕,海云,要相信他会挺过来的。”
话音刚落,鲇川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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