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呃,恕我直言,和您没有血缘关系,前十几年也没有任何交际的存在。”
“我”
“对此您应该更看开一些。”他第二次强调道,“至少不要本末倒置,我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但无论如何夜眼先生,您不是为了成为谁的父亲而来的。事实上,您已经有点打扰到我们正常的研究工作了。”
夜眼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实际上他只是有点恍惚。
是的,他确实恼怒于他们对那个孩子的死活毫无关心但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只能否定他们,却没办法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怒火最终不会为结果带来任何影响时,那股火就会自己熄灭了。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房间,当思绪回到脑海中时,他已经来到了八重垣真理的病房门口。
女孩正蜷缩在床上看电视,怀里的玩具换成了一只紫色的独角兽,她的病号服很大,柔软的布料下是因药物而松弛的皮肤和尚未发育完全的骨骼,好像不是她穿着那件衣服,而是那件衣服挂在用她骨头做成的架子上。
夜眼按在门把手上好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了门,真理扭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这时电视里传来了一阵巨响那是今年雄英体育祭的转播录像,冠军小姐刚刚用手机引爆了了障碍赛最后关卡的所有地雷,但女孩一点也没有被吓住也是,她已经把这盘录像看了至少二十次,连参赛者的淘汰次序她都倒背如流。
“今天身体怎么样”
“有点想吐,但护士小姐刚刚为我打了止吐针,现在好一些了。”真理盯着他的脸,她的眼型很圆,亚洲人中很少有的那种、麋鹿般的眼睛,这让她看起来是那么温柔,这种温柔可以洞察一切,“您今天感觉身体不舒服吗”
“我很”他在那道目光下将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我的胃有点痛,不过是老毛病,吃点药就可以了。”
“您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女孩和电视上接受采访的冠军小姐一样板着脸,用一种小大人的口气谆谆教导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人就是这样把急性病拖成了慢性病。”
“对不起。”夜眼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他希望这个笑容足够自然,“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晴子小姐带我去做了腰椎穿刺,有点感染,但已经吃了药。”真理低头捏着独角兽的小脚,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这是药物的后遗症。
看着她低头逗弄玩偶的瞬间,夜眼想起了以前的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久,只是女孩比记忆中看起来轻快了不少,她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但夜眼有时候会觉得他曾试图捂化冰块是一件残忍的事,如果她从不爱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不舍,或许或许她飞走的时候就不会感受到痛苦。
随后,他们一起看完了雄英体育祭的比赛录像。女孩对自己的区别对待没有任何愧疚之心,除了冠军小姐的比赛得到了她全部的关注,其余时间她都在咔咔地啃饼干,和专注的真理不同,夜眼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咀嚼声和风吹动床帘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这些声音教他心烦意乱。
“您那时候在现场看比赛吗”真理忽然问道。
“对,我在观众席上。”他轻声回答,“大概八、九排的位置,空间英雄13号就坐在我的正前方,他是海兔的老师,你应该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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