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舐黯淡的天幕,漆黑的烟雾像是融化的墨水,形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分界线,割开了天空与巨焰相融的部分。
紧接着是分崩离析的山壁,风化的岩石表面层层剥落,分解成大大小小的碎石块从空中落下,或是落入水中扬起一排排的白浪,又或是被飞溅的白浪吞没。
她所立足的石台也行将就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成三四块向下塌落,失重感漫过她的双脚,沿着背脊向上攀爬,直至吞没头颅。
本能支撑着她抽出登山镐,狠狠地凿进山壁中。青年和她之间有伸缩带连接,一端系在她的左臂上,延伸至肋骨,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像是柔韧的黏土,在青年的重量下不断被拉长当然,她的手臂不可能真的拉长,所以最有可能是她的左臂脱臼了。
事实上,她还听到了腰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登山镐锐利的镐尖在山体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伸缩带越收越紧,那阵牙酸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似是肋骨发出的嚎啕。
虽然和现在的情况毫无关系,但赤谷再次意识到自己确实不适合当考古学家1这可是她小时候第三喜欢的职业呢,仅次于吟游诗人和任天堂的音乐监督。
爆炸后四溢的热浪如火鞭般抽打她身上的伤口,到处都是尘埃、碎木片和石屑,她不得不闭起眼睛,在实际停下来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掉到了哪里。
“喂”在她下方,被这波动静惊醒的青年终于发出了声音,他脸上沾满了碎石与木梁焚烧后的灰烬,黑黢黢的完全看不清五官,“赤谷小姐,把松紧带解开吧。”
赤谷默默咬紧了牙关,舌尖舔过牙床时,她尝到了鲜血和火药的气味。
“你完全是在找苦头吃”他的声音很慢,像是那些上了年纪以至于口齿不清的老人,“总是得有牺牲的,虽然为了这种事好像不太值得但谁叫我傻呢当武装警察多半没好下场,别像我一样你还年轻呢,比我妹妹都小一岁”
“给我他妈地闭嘴shut the fuck u”
“噢”尽管看上去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但青年还是讪讪地垂下了脑袋,“你说话的风格比我想象中狂野很多呃,不过你的英语很好,很有外国人的感觉”
是啊,赤谷感觉自己这几天说的脏话比这辈子说过的都多唉,希望妈妈不要知道这件事。
不过多久,她的掌心就渗出了汗,登山镐的握柄变得湿滑,伤口发炎的后劲也不合时宜地再次涌了上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右手的力量在减弱,身体不断地下沉。
就在她感觉脱力,眼前开始发白的时候,引擎运作的隆隆声在耳畔炸开与之前炸塌山体的巨响相比,这引擎声实在是相距甚远,却伴随着一阵清爽的凉风,吹散了熊熊烈火和漫天硝烟,拂过她的脸颊,像是一只柔软的手,试图抚平那些灼烧的伤痛。
“海兔桑”
赤谷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心操人使,他正站在直升机的舱门边,一只手朝外伸出,焦急地呼唤着她。
不断有碎裂的石块坠落,直升机也因此而仓惶地上下起伏着,但依然坚持不断往山壁的方向靠近,碎石砸在螺旋桨上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跳过来”心操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越过他,赤谷看到了更多熟悉的面孔,御茶子、砂藤、蛙吹
是她的同伴们,太好了,他们都在她由衷地感到高兴,甚至有些热泪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