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怕啊。”
月见里月见说,你不要怕啊。
芥川龙之介很想狠狠地反驳她,说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软弱至极的情绪。
然而他刚要张嘴,喉咙扯动指尖,他就莫名地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那是谎言。
芥川龙之介其实是害怕的。
他当然害怕。
从十多年前活在贫民窟起,他就无时不刻不深陷在这种软弱又恶心的情绪里。
他害怕被饿死,被渴死,被杀死,然后又害怕妹妹和同伴死去,在被太宰治捡到后他又害怕自己会让他失望,会让他失望,而当面前着月见里月见时,他的这种害怕就又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他害怕光染上污秽,害怕精致的瓷器被打碎,害怕漂亮的金丝雀在笼子里郁郁而死,害怕邪恶的魔女逃脱制裁,也害怕温柔的魔女被焚烧。
而他最害怕的,是月亮消失在黑夜,他连那一丝残影都无法握住。
“「月见里月见」那么喜欢你,你不要怕啊。”他听见她这么说。
溃不成军的罗生门压在女人的脖子上,黑发的青年紧握着手,却连声音都沙哑“可笑至极,你的喜欢根本与我毫无益处,我无所畏惧,亦不需要你所谓的喜欢。”他说着,压在月见里月见脖颈处的罗生门越发用力了些。
细细薄薄的宛如刀片一样的罗生门压在雪白的皮肤上,将浅青色的动脉都按了出来,显得越发的危险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切开那根细细的血管一样。
芥川银都要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匕首来了。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了
芥川银对情形的陡然变化有些着急,却也束手无策。
而另一位当事人却反而不慌不忙的。
就好像脖子上压着的不是轻易就能割断她动脉的罗生门,而是一朵轻软的玫瑰,月见里月见甚至还有闲心顾着自己的下属,给驾驶座上的司机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对自家小少爷动手。
黑发女人看了眼压在自己颈侧的罗生门,有些想笑,她家小少爷怎么来来回回就一个手段,威胁和告白都放罗生门。
不过也是了,要是不傲娇,不别扭,那就不是她家介君了。
到底是笑了起来,而后月见里月见便偏了偏头。
她不顾那压在自己脖颈处的刀刃带了对她几分真几分假的杀意,仰了仰下颚,吻上了刀刃。
她亲吻着罗生门的样子就像是抬头亲吻一朵玫瑰,又像是低头亲吻他手指。
芥川龙之介的眼瞳豁然放大,架在她脖子上的罗生门因为主人动荡的内心而彻底散开,再也无法因为那故作凶恶而强行聚起来的杀意而凝出实型来了。
月见里月见冲浑身僵硬的小少爷扬唇一笑“小少爷不需要没关系,「月见里月见」要就够了。”
“你照旧往前走着吧,「月见里月见」来爱你,「月见里月见」来宠你。”
芥川龙之介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在灼烧。
骗子。
呼吸在他的肺脏里一点一点冷却,又随之以千百倍的温度燃烧起来。
骗子。
脑海中有关于那个黑发少女不顾一切地向着那个人追逐和奔跑的画面不断地重复着,然后却又像是被击碎的玻璃一样彻底裂开,转而是那片簌簌落下的樱花与彩虹下,那个往他头顶散下一把樱花瓣,对他露出了比樱花和彩虹还要绚烂的笑容的少女。
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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