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无尽的苦,不知道所为何来。”
“可见朱熹先生并没有说,女孩子一定要裹脚。而且世人都说程朱理学提倡女子贞洁论,其实朱熹先生在与陈师中书中明明有说昔尹川先生尝此论,以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自世俗观之,诚为迂阔”
弘晙眨巴着大眼睛不大明白。
后面文绉绉的句子他也大致听懂了,朱熹先生反对这个“女子贞洁论”,还批评世人迂腐,说不通道理。
“乌先生,女子贞洁论是什么和漳州女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乌先生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马转回来,“你看,现在世人都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起源于理学,而朱熹先生是集理学各大家之大成者,最好的名头不是很多人啊,就是打着朱熹先生的名号行事”
就好比,很多人打着孔孟之学行事一样,其实,他们的行事,和孔孟之学有何关系什么关系也没有,各人给各人的私心找一个理由罢了。
乌先生心里感叹一句,接着说道“朱熹先生自己家里的女子大多都不裹脚,”其实朱熹活着的时候,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女子讲究“不轻举”而裹足,“而且皇上也推崇朱熹先生的学问,你看皇上虽然颁布禁足令,可也没讨厌朱熹先生不是”
弘晙阿哥不说话。
玛法好像真的很推崇朱熹先生,他还夸朱熹先生是“集大成而绪千百年绝传之学,开愚蒙而立亿万世一定之归。”
可是,“女子贞洁论是什么乌先生”
乌先生愣住。
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面对弘晙阿哥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硬是发挥他的不世之学,将“女子贞洁论”“娓娓道来”。
“贞洁二字本为贞节,贞是正的意思,是说男子要做正人君子,女子要端庄守礼;节则是从竹子的节引出来,竹为君子之物,节意为气节,是说这天下男子当有为人的骨气,女子也要有为人的志气。”
乌先生说着说着,似乎觉得人世间的男女都应该是那个样子,就如同小孩子眼里的样子。
他自身遭遇坎坷,对繁琐的世俗虚礼早已看淡,说到这里自然是感慨颇多,“我们人活一辈子,百年时光很长,遭遇不定。可人要有个讲究,有个坚持,不能因为一时饿了,一时渴了,一时病了,就丧失了气节。”
“这就是朱熹先生的理论要点,凡事啊,讲究一个理字。万物各有其理,而万物之理终归一”
弘晙这回好像真听明白了。
“乌先生,这是不是,就是上次戴泽伯伯讲给弘晙听的孟子滕文公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女子也当是大丈夫”
“正事,弘晙阿哥记得很清楚,女子也是人,也要做大丈夫。”
四爷和戴泽出来书房听到乌先生和弘晙阿哥在讨论的“女子贞洁论”,远远地看着两个人好像好朋友一样,不是,应该说乌先生好像焕发了童心一样,和弘晙阿哥你来我往地,用小儿的童言童语聊得“不亦乐乎”。
四爷嘴角一挑,小无奈却又莫名欢喜。
戴泽先生听得糊涂,却是面对这样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心生惭愧。
刚刚他和四爷谈心,听了四爷一席话,知道自己的冲动之举大为不合时宜,感动于四爷没有放弃他,还看重他,给他委以重任的大度宽容,信任情重,已经哭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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