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走人。她心里揣测的和寂影一样,觉得李知尧拖着病体卖惨来了,想让她同情心软。
李知尧也确实有这样的心思,但他此番来更主要的目的,是别的。
成败在此一举,他已别无他法,只能硬赌了。
他坐在罗汉榻上,脸色和声音都虚弱不堪,看着朝雾说“昨晚我和寂影离开这里后,闲的无趣便去逛了市集,刚好偶遇楼骁带着顺儿出来玩儿”
听他提到楼骁和顺哥儿,朝雾犹如枯墨般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脸色也稍有些变,她抬起头来看向李知尧,才见得他不止脸色虚弱难看,额头上还有黄豆粒大小的新伤。
李知尧见朝雾有了些反应,多撑起些力气,继续说“顺儿见了我就怕,我要抱他,他拿着石头块砸伤了我的额头”
朝雾听得提起了一整颗心,连呼吸都绷紧了。她担心的当然不是李知尧的额头,而是顺哥儿的安危。照李知尧这暴戾的性子,难道不是又要折磨顺哥儿了
李知尧却忽笑了一下,笑得满腹心酸的模样,笑得眼眶里积了些湿意,仿佛无比无助可怜,哑着嗓子问“你们都这么恨我,我该怎么办”
朝雾却完全看不懂他了,能做的事都叫他做绝了,到头来好像是他受了多少委屈多少伤痛一样。是他要让他们母子分离,把顺哥儿送去银狐谷的,怪顺哥儿也恨他么
朝雾不关心他心碎崩溃什么,搞得自己好像受了多大的伤一样,她只问“顺儿呢”
李知尧看朝雾还是在乎顺哥儿的,心里顿时又踏实了一些。他平平情绪,回朝雾的话,“他认了楼骁做爹,自然是跟他回将军府了。”
听得这话,朝雾下意识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既如此,她也没什么想跟李知尧说的了。他若是来卖惨博同情,那他真来错地方了,她永远不会可怜他。
朝雾不想再陪他站着了,恭恭敬敬道“王爷,奴婢下去给您泡壶茶,您稍等片刻。”
说完不等李知尧应声,她往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然也不过刚转身迈出去两步,忽听得李知尧在身后叫她,“阿雾”
听得这声唤,朝雾猛地定住了步子。定了好片刻,在她试图告诉自己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又听到李知尧叫了一句,“厘朝雾”
这下是不可能听错了,朝雾慢慢转身回去,盯住李知尧。
李知尧知道她在震惊甚至是惊措,然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顺儿是我的儿子,周家藏书楼那一晚和你一夜荒唐的人,是我”
朝雾眨巴两下眼睛,眼泪便下来了。
李知尧不管她在想什么,自己撑着虚弱的身体,看着她继续说“那一晚我嫌酒席无趣,得知周家藏书楼收了几本有意思的书,便离了席过去。到里面中了迷香,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朝雾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那一晚的事,因为那是她的噩梦,她说不出口。现在听到李知尧直接说了出来,情绪瞬间便临近了崩溃点。
然她却忍住了,红着眼睛盯着李知尧说“你胡说明明是你和赵太后以及周家,一起设局算计了我你们的一步好棋,毁了我的一辈子”
李知尧的眼眶也是红的,“满朝文武都知道我晋王不爱揽政,更不会为了权力去做这种事情。如果我真的知道,为什么要自己去破坏计划,而不是让他们当场捉住你”
朝雾被他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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