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给沈擎的那天,其实是我的生日,可是她跟沈擎都不知道,没人记得我还只是个小孩而已,我在乎那些在他们看来无所谓的小事,但我不敢说,我不想再被抛弃了。”
“被关在屋子里的那几天真的很难熬,他们都以为我没心没肺,其实我往后好多年都做这个噩梦,整夜整夜的失眠,甚至看到站在高处就想往下跳。谁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也许是因为我太嘴硬,不愿意主动示弱。”
沈岁知说到这里,哽了哽,终于没能控制住哭腔,扯着晏楚和的衣襟道“可是为什么就没人来问问我呢,只要对方愿意朝我走一步,我就愿意跑过去啊。”
晏楚和心底微微涩然,他没有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我出现的时机是个错误,我认。”她吸吸鼻子,低声道,“沈擎和宋毓涵都不是什么合格的父母,我不爱他们,但也不恨,我对亲情没什么需求,只希望他们都活着而已。”
事到如今,就连安慰的话都显得多余起来。
胰腺癌晚期,任谁都明白,已经没有任何康复的希望,能做到的只是延迟患者的死期,在这过程中患者与家属都不好受。
晏楚和阖上眼,轻拍了拍沈岁知的脊背,力道温柔,对她道“我还在这里。”
他说,“沈岁知,不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宋毓涵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差。
转院后,虽然沈擎请来了最权威的专家,但沈岁知还是听见了专家对他说的那声抱歉。
那她还剩多少时间
沈岁知没敢问出这个问题,她怕自己又犯焦虑。
沈岁知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宋毓涵,但每次都能遇见沈擎,她知道沈擎在这儿待的时间一定比自己长,而他也绝对没有表面上那样不在乎宋毓涵。
可是那又怎样呢
沈岁知觉得无力,就算他们真的都心有不甘,但也不会有以后了。
生离这么多年,他们应当也都没有想到会有死别的这天吧。
其实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还是挺轻松的,宋毓涵不再跟先前那样拒绝配合治疗,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不少,沈岁知有好几次过来,都看见她跟沈擎两个人拌嘴。
四十多岁的人了,却好像彼此从来都没有老去似的。
沈岁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把当年的事情说开,也不知道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了家的氛围。
这一天,沈岁知答应宋毓涵带着晏楚和一起过来探望,二人刚进门,就看见宋毓涵靠在床头,沈擎坐在旁边削着橙子。
宋毓涵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对他道“我突然想起来咱们上学那会儿,我有一次削苹果伤了手,结果后来每次吃带皮的水果,你都要给我抢过去削好再给我。”
沈擎掀起眼帘扫她一眼,冷冰冰道“也好意思说,我富家少爷都没你娇气。”
宋毓涵嗤他一声,没好气回他“就失手那一回,你倒记得怪深。”
这本来该是副很美好的画面。
沈岁知这么想着。
如果不是其中一方即将面临死亡的话。
“你们俩歇歇吧。”她叹了口气,抬手叩了叩门框,“女儿女婿来了。”
宋毓涵侧首看过来,眉眼间浮现些许笑意,对他们招招手,“过来说话啊,站门口干嘛。”
晏楚和将带来的东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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