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治他个死罪。
又过约莫两个时辰,天上飘起了雪花。
这是今冬的初雪,刚飘下来时又细又小,落地即化,眼看着积不出什么。但下了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渐渐成了鹅毛大雪,地上也积出一层薄薄的白毯,看架势仍没有要停的意思。
出去围猎的众人便陆陆续续回了营地。虞锦边走进帐子边将打来的两只狐狸交给邺风,自己继续进了内帐,刚放下帐帘,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虞锦不由一,转而定睛“怎么来围场了”
“陛下。”沈宴清抱拳,“方贵太君那边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虞锦径自去桌边落座,拎壶倒了盏茶,给她也倒了杯“坐下说。”
“谢陛下。”沈宴清落座,饮了口热茶,续道,“他身边的一个宫侍,昨晚去了明华楼。”
明华楼是京里的一处青楼,恰是沈宴清名下的,是给她打掩护的产业之一。
虞锦目光微凛“一个男人,去青楼”
这年头去青楼的男人可不多呢,都是女人去青楼嫖漂亮的男孩子。
又是个在宫里有头有脸的宫侍,总不能说是去青楼兼职赚个外快吧
虞锦便又道“见谁了”
沈宴清沉了沉“陆盈。”
虞锦迷茫“谁”
“陛下不识得此人。”沈宴清颔首,“但她母亲,叫陆舒然。”
虞锦遂了然“吉国公陆舒然”
转念又想起来“她的独女不是在她被楚家刺杀后就出家修行了么”
出家之人,逛窑子
沈宴清颔首“所以臣特来禀奏。”
虞锦“他们都说什么了”
“咳”沈宴清不太自在清了声嗓子,沉声道,“点了楼里的头牌。但据那头牌说也没说什么,只是闲话家常。不过陆盈还给了那宫侍一方长木匣作为礼物,至于里面是否有什么蹊跷,就不清楚了。”
顿了顿声,她又说“臣已涉险潜入过方贵太君宫中查看,也没找到那匣子。”
呵,看来上辈子她不知情的事真不少。
母亲青梅竹马的真爱是个腹黑、出家的国公女儿在逛青楼。
除此之外还丢过西北的折子、太学里还将楚枚藏了好些年。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京城,看来已被戳成了筛子。
真是灯下黑。
女皇沉吟良久“派你信得过的人,把陆盈给朕盯住。还有安王。”沈宴清凝神想了想“那臣挑选高手,去安王的封地上。”
“不。”虞锦摇了头,“朕会想个由头,把她留在京里。”